这让接下来想问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没什么可说的,方祉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不用,我们已经加过了。”
“什么…”陈烨纾喃喃自语道,突然想到,“你就是房东的那个朋友。”
方祉不置可否。
这顿火锅吃得格外煎熬。
离开火锅店,外面又下起了毛毛雨。方祉来的时候没有带伞,陈烨纾打开伞,往方祉那边偏,方祉拒绝的说:“不用,这么点细雨用不着打伞。”
方祉走到他前面,陈烨纾跟在后面,沉默着。
小区里边灯火通明,方祉不满小声的啧了一下,还是被后边的人听见了,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询问他:“怎么了?”
方祉:“没事,刚刚看见一个老鼠跑过去了。”
“哦,是吗?”陈烨纾的眼神全程都在关注他,反正是没有看见他所说的老鼠,“我怎么没看到?”
方祉嘲讽的说:“自己眼睛瞎怪谁。”
在方祉看不到的角度,陈烨纾嘴角弯了个弧度。
两人一起上的电梯,到了过后,方祉拿出钥匙拧开了自家的门,一只脚伸入门里。一直站在他旁边的陈烨纾,说:“今天晚上是在你家住吗?”
方祉冷笑道:“没睡醒?”
“那我呢?”
看样子不像是装的,方祉抬了抬下巴说:“在隔壁。”
“噢。”陈烨纾用房东寄给他的钥匙打开门,装作不经意的问,“一个人住?”
回应他的是“哐当”的一声巨响,留给他的是一扇冰冷的门。
冲完热水澡的方祉疲惫的躺在床上,今天的大脑已经超负荷了,回想今天的见面,打得他猝不及防。陈烨纾和十年前夏天的少年重合,变了又没变,就像自己的心一样。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自从知道了陈烨纾回国,他想过无数的方式,自己一定是游刃有余,但现实让人败类。叹了口气,点开了一段视频,无神的观看了起来,听着视频中传来的声音,逐渐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
陈烨纾在房子里折腾了半夜才躺在床上,他本以为只能远远的看着方祉,没想到老天居然会把他们两个推在一起。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下面,传出低低的笑声。
发完疯,两只手抱在脑袋后面,回味着这次重逢。瘦了,比十年前瘦多了,感觉自己能直接抱起来,转个几百圈。
性格嘛……虽说肯定是有变的,但还保留着以前的味道。
膝盖这时又发出隐隐刺痛,陈烨纾骂道:“操,死老寒腿。”
一阵强烈的拍击声,将人惊醒。
方祉差点以为丧尸爆发了,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穿上拖鞋,看看是哪个想死的人,大清早的拍门。
门咻的一下拉开,拍门的手一顿,陈烨纾顺手打了声招呼:“嗨!早上好啊。”
方祉带着浓浓的鼻音,骂道:“你大早上拍鬼呢。”
“唉,你是不是感冒了?”陈烨纾连忙进屋把门关上,看着方祉穿这么薄的睡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背上,抱怨的说,“都感冒了,还穿这么薄的睡衣。昨天让你打伞你也不打。”
这个一系列的操作,方祉自己都搞晕了,顶着晕乎乎的脑袋思考着:“请问你用什么关系来关心我?”
陈烨纾停顿几秒,开口:“作为你的邻居。”不等他再一次开口,便跑去用电水壶烧水。
突然背后的声音打断他:“不劳烦你了,小感冒自己还是应付的过来。”
方祉把门打开,什么话都没说,就盯着他。陈烨纾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就踏出门,身后传来吧嗒的关门声。
回到沙发上坐到时,肩上的衣服掉了下来,是陈烨纾的。方祉用手捏了捏衣服,又抱着衣服闻了闻,突然觉得自己真变态。
打开门,发现陈烨纾正靠在墙边接电话,听见声音往方祉身上一瞥,方祉把他的衣服往他身上扔,紧接着一气呵成的关上门。
方祉靠在门后,整个头都要爆炸了,厨房里面传来的咕噜咕噜的翻滚声和门外传来的声音,心也跟着在这是乱了套。
咔,陈烨纾旁边的门又打开了,就看见方祉那双明亮的欢眼睛一睁不眨的望着他。
他没动,门里面的人也没说话。
方祉恼火道:“爱进来不进来。
陈烨纾忍着笑,低着头勾了下嘴角,抬头时,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忘带钥匙被关在门外也值了。
最后方祉在陈烨纾注视下,喝了感冒冲剂,躺回床上。
陈烨纾:“你手机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接电话?”
从枕头底下摸索着手机,打开果然关机了,方祉回:“忘充电了。”
等陈烨纾离开房间,方祉插上充电器打开,界面缓了一会儿,弹出来的全是陈烨纾的未接电话和消息。
这让方祉想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他也是这样的,打了十几通电话,发了上百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陈烨纾坐到沙发上,思考着:每一处都不像是结过婚的。交没交女朋友,暂且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