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到你的脚踝已经肿成什么样了么?不要逞强。”
说完,他移开视线,转头看向欢欢:“走吧。”
许笙心虚地低下眸,不管她如何否认,沈怀川确实说的是事实,就她现在这个腿,也的确没办法走路。
可突然与他拉近的距离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许笙虚虚地靠在沈怀川的怀里,他有力的心跳从衣料下传来,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胸腔中的震动声。
沈怀川将许笙拥得很紧,他脚下的步伐很稳,她甚至感受不到过多的颠簸,就连时不时拂过的凉风都被他的臂膀隔绝在外。
许笙的睫毛轻轻一颤,鼻腔里满是他身上好闻的气味。
沈怀川很快便捕捉到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垂下眸,声线里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担忧:“疼?”
许笙摇了摇头,见她不说话,沈怀川又将自己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余北村里的医疗条件很是简陋,整个村子里只有一个卫生所,说是卫生所,其实就是三个并排在一起的平房。
正中间的那一个房间就是村医平常看诊的地方,门前悬挂的门头牌在风雨多年的摧残下已经变得异常得斑驳了。
沈怀川用自己的身体拂开挂在门前的塑料帘子,整个房间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只见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头正坐在一张桌子前。
“医生,她摔伤了。”沈怀川将许笙轻轻地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冷静地对医生描述着她的伤情,“她的脚崴了,现在脚踝已经肿起来了,膝盖磕在了地上,有一点渗血。”
医生穿着一件已经被揉搓得有些泛白的白大褂,他闻言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许笙的面前。
他用着自己布满皱纹的右手缓缓地转了转许笙的脚踝,接着又轻轻地按了按,沉默半晌,他道:“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但是你这个地方扭得也不轻,可能需要休息大半个月的时间。”
医生站起身,看向沈怀川:“膝盖也摔伤了?”
“嗯。”沈怀川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许笙的裤脚,青紫的伤口瞬间暴露在外。
医生看了一眼,转身走进里间的房间,过了几分钟后,他又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两盒药盒。
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包棉签和一瓶药水。
“小姑娘,我先跟你上点药。”医生拿出一根棉签,接着在药水里蘸了蘸,“等会儿我会再开些药,之后你带回去擦。”
红褐色的液体被画着圈地涂抹在了许笙的膝盖处,冰凉的药水慢慢渗透进伤口里,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怀川站在她的身后,视线牢牢地落在她被药物染上颜色的膝盖,虽然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势,但他还是感到一阵隐隐的闷烦从心底升腾而起。
沈怀川不自觉地回想起许笙刚刚对他说过的话,不仅不接受他的东西,而且还告诉他,自己正在减肥。
他明白,减肥这套说辞大概率不是真的,只是她在不高兴,跟自己赌气而已……
可是……
沈怀川将视线轻挪到许笙的身上,只见她消瘦的身体被包裹在宽大的外套下,他无可奈何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哪怕她没有减肥,大概率也不会好好地照顾自己。
老医生帮许笙涂好膝盖上的药后,接着拿起一块纯白的纱布将伤口处包好,他直起身子,看向沈怀川:“膝盖上的伤口回去后一天涂两次药,脚踝扭伤的地方我现在先喷一次药,回去后记得一日喷三次。”
许笙坐在椅子上,俨然是一个行动不变的人,她有些不满地抬头看了一眼眼前正在交流着的两人,轻声道:“医生,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不用什么都跟他交代。”
医生闻言一愣,他瞄了一眼神色不变的沈怀川,道:“小姑娘,他不是你的家属吗?”
“……”许笙扯出一丝笑容,一字一句道,“您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医生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他颤巍巍地走到桌子后,道:“我刚刚说的你应该也听到了,我就不重复了,回去记得按医嘱上药。”
许笙刚准备将凳子慢慢挪过去付钱,谁知沈怀川已经抢先一步结了账。
“我等会儿还你钱。”她看了一眼自己行动不变的腿脚,眉眼间的闷闷不乐怎么也掩饰不住。
沈怀川接过药后,便转身朝着许笙的方向走去。
她的那些外漏的小情绪全都被沈怀川看在了眼里,他的心脏蓦的一软,眉眼顿时柔和了下来。
许笙抬起头,看着他走来的动作,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快速抬起手,挡在了身前:“我可以自己慢慢走回去,不用你抱我。
沈怀川对于她的话充耳不闻。他长腿一迈,顺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许笙。”他微微低下头,深邃如潭的双眸波澜不惊地对上许笙的视线,“我是不会让你自己走回去的,你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