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斯贝低头看了眼手表,他刚才在温域身边待了一会,主角和反派的剧情要一小时后才开始,在这期间他还有时间去探索。
见森斯贝向这边走来,谢帅立刻屁颠颠凑上前,神色顿时如释重负。
“森斯贝,管家让我们在这次宴会上都盯着点,以防有心怀不轨的人动手脚。”他肩上扛着大型油画画框,额角冒出些许薄汗,嘴里嘀咕,“我还得去挂这些画,你能帮我看着些场地吗?”
一个月前温家中药的事管家没查出什么线索,可见温念轻还是很靠谱的,他保证不会查到森斯贝头上,森斯贝确实也没遇到过什么麻烦。
不过因为这件查不到真相的事,温家内部紧张竖起了警戒线,温家夫妇对周遭的人和事都疑神疑鬼,防备着下一次可能发生的意外。
森斯贝笑道:“不如我帮你去挂吧,在这里有些吵,我正好想走动走动。”
“可以吗,不过这些画有些重……”谢帅想起家政考核的事,瞬间止住了话头,对了,这点重量对森斯贝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他目光隐晦扫过森斯贝手上的金表,几秒后,一张黝黑的脸上憨厚笑着,“那好吧,就麻烦你了。”
“嗯,放心。”
森斯贝从谢帅那接过挂画框的工作,他抬眸扫了眼宴会中心,管家正站在温家夫妇身边服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宴会上,现在正是个去五楼的好机会。森斯贝特地选择其他路绕开往来的家仆,隐蔽行踪进入温家电梯。
电梯里没有五楼的按键,森斯贝思索片刻,按下四楼。
电梯门开启——
森斯贝踏入走廊,他刚准备拐进楼梯口,却在半路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记得现在是晚宴的时间,你上楼有什么事吗?”婆勒站在前方,平静地望向森斯贝,眼神如枯井般毫无波澜。
森斯贝停下脚步,在他印象中跟在温念轻身边的婆勒一直沉默寡言,除了温念轻安排的任务外,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找他搭话。
他将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忽然发现婆勒在工作服上加了少许改动,明明最近天气微热,却特意穿着厚重的长袖。
这让森斯贝想起往日里温域怕阳光,同样会用布料遮挡皮肤去避光。
他意识到婆勒身上可能也存在着某种秘密。
森斯贝微笑回问:“那你怎么在这里?”
婆勒淡漠伸出手,面色不变,示意对方离开:“这是大少爷的吩咐,你不用管,五楼禁止任何人踏足,你现在应该跟在温域的身边。”
“……什么五楼?瞧我真是忙昏了头,原来这里是四楼吗。”森斯贝恍然大悟,他笑了笑,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假,“我没注意不小心按错了电梯,谢谢提醒,我本来也是想去给温域少爷拿东西的。”
温家每层楼的装修摆件都大差不差,因此如果是不太熟悉温家的人,意外认错楼层也是很常见的事。
森斯贝朝婆勒颔首,并未去看对方的表情,他神色动作自然,若无其事离开。
没办法,在温家路上总能遇见人,森斯贝只能找了个隐蔽处,用那个系统奖励的万能道具给自己换取不限时的一次性隐身功能。
等确认婆勒离开后,森斯贝才踏上楼梯。
阶梯每向上一步便有肆意的灼热感在森斯贝身上燃烧,如同在火焰上行走,欲要将灵魂深处的一切罪恶焚成灰烬。
五楼没有房间,走廊的两面墙边装了很多扇镜子,在视觉上产生空间无限循环的错觉。
森斯贝抬起头,天花板上有一个巨大的漆黑十字架,周围绕着一圈疑似阵法的奇怪纹路。
……这是什么。
…
森斯贝回来了,面上却心事重重。
他放轻脚步,缓慢走在路上,旁边陆续有宾客的议论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我刚才看见温家大少爷上楼了,他旁边跟着的人就是二少爷吗?”
“怕是八九不离十了,果然还是长子比较亲善随和,想必未来的继承人……”
“嘘,这种事不能随便乱说。”那两人见有人路过,连忙噤声。
等森斯贝走远后,他才缓缓想起一件事。
温家举办宴会的大厅有左右两个旋转楼梯口,不过剧情里也未仔细提起主角和反派起冲突的是哪个楼梯口。
剧情即将开始运转。
【恶魔大人你快来,主角已经把反派约上楼了。】系统跑去宴会吃了一大圈才想起任务的事,它紧张兮兮飞到森斯贝肩上蹲着,体重又重了些。
时间紧迫,森斯贝来到就近的楼梯口。
还不等他看清二楼的情况,上方便有什么黑影一闪而过。
森斯贝本想侧身躲开,却不受控制抬手接住对方。
他怀里瞬间多了个摔倒的人,正是提前装作昏迷不醒的温念轻。
而温域,正站在二楼处面无表情注视着他们。
森斯贝:……
这该死的世界意识,早晚要废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