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渔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虞六娘早已习惯,只是真到离别之际,心里莫名地有点落寞。这几天下来,虞六娘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依赖眼前的女子,纵使她对自己其实是假意……
“六娘,这个面具可以留给我么?”江渔玩的不亦乐乎。
默默起身,虞六娘淡道:“可以,当是留个念想。”
……
时至正午,日头正烈,才终于有人踏进江渔的屋内。沈万知端着药,双目空洞,步履沉沉,唇瓣翼动。江渔凭着自己敏锐的耳力,听到他是在重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江渔纳闷了,“不是吧,我现在跟你认错,我以后会收敛一点言辞的,你别这幅模样行么?搞得好像自家白菜被拱了一样。”
神不守舍,耳闭如堵。江渔头一次被沈万知冷暴力,甚是难受,这还是说话时好……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江渔夺过喝空的药碗,不让沈万知走,“你不信问六娘,我是真心的,不对,她都走了,总之你……”
“她走了!”沈万知抢过话,激动地起身。
江渔:“……嗯……嗯……她没和你们道别么?”
“没有,这不重要!江渔,我接下来的问题你要好好回答,听到没有!”
“……哦。”
“你现在对虞姑娘是什么态度?你……你……有多喜欢她?”
“能有什么态度,这么好看的人,就跟你一样,不是你教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当然是怜香惜玉呗。”
“什么?!你个变态做什么君子!!不对,什么怜香惜玉?你干什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沈万知脸都憋红了,江渔看得真愣了,直接问道:“你是我哥么?怎么还害羞上了?平时那股子怨气到哪去了?”
“闭嘴!你个臭丫头,要不是我开明,换成随便一个古板的哥你现在得掉层皮。”沈万知被江渔这样一说反而没有这么难为情了,继续问道:“你……你有没有和虞姑娘一起睡、睡过?”
“……这表情……不会是以为我喜欢女的吧?怪不得我能少顿骂,原来是他自己心碎了。”江渔无语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当哥的这么敏感么?回道:“睡过,但是我对她没感情。”
“什么?!”沈万知猝地弹起,药碗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碎了一地,“江渔!你敢糟践人家姑娘!我打死你我!我打死你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没做为什么人家冒死把太子找来?!为什么人家愿意冒死来帮你?!江渔你说!你拿什么骗的她?!!”
“我……我确实喜欢挨着她,毕竟人家长那么好看,但我们真是清白的!就是友谊!对,我们就是朋友,知己!”
“友谊?什么友谊会怜香惜玉?!!!”
“来真的!现在受伤都不管用了么?!”江渔吃痛,一骨碌滚下床,拼命向外爬,却被人抓住脚踝往回拖,感受到身后货真价实的杀气,不敢回头,朝外喊道:“林决你个八卦佬!我听到你在外面了!还不快点进来救我!你还想不想救你妹了!!!”
“……这什么耳朵?那么灵。”林决闻言立刻从墙角冲进屋,把两人分开,期间由于江渔头发被沈万知抓着的原因,林决受了不小的魔音贯耳。
“喂!你干什么把门关上?!”林决绝望地望向那扇合上的大门,“江渔!你个薄情的王八蛋!”
“开门!江渔你完了!”林决和沈万知共同踹开门,开始了长达一整个下午的搜索。
后来,江渔不是被人找到了。而是因为沈万知端着药碗在院内吆喝:“江渔你要是不喝药!我让你抄一辈子的书!学一辈子的礼!再不出来你以后休想有清净日子!”
江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