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我是林决的人。”江渔不耐烦地敲了敲门。里面的女子一听到“林决”两个字就像是触发了什么神经,唰一下就回应道:“你等等,我把桌子搬开。”
“还挺谨慎的。”江渔又问道:“你窗锁了么?”
“没有,我现在去锁。”
“……不用,我从窗进来。”江渔翻窗而入,却只见一身穿藏青竹布长衫,乌木簪固发的女子。说书人??????
不是大小姐么???????
“不好意思,找错人了。”江渔立马转身,却不料女子在瞥见自己腰间的玉佩后直接抱住自己,喊道:“嫂子,别走,我是青栀。”
“你是林青栀?”江渔合上窗,摸上女子的脉,细弱如丝,断断续续,确是久病之象,将人推开,“你搞错了,我不是你嫂子。”
“你哥没跟你说过生病的时候要静养么?就你这样的身体还讲什么话本?”江渔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正要喝口茶,却被女子抢先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平时没有讲过,今天不一样了,我就想满足一下自己常年的心愿。”林青栀较真地辩解,精致的鹅蛋脸在这个即将油尽灯枯的小姑娘身上更惹人爱,像是会蜷缩在自己怀中任人抚摸的白兔,楚楚可人。
“是心愿还是遗愿?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说书,你个没心眼的新娘子,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死的么?”江渔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
“我不是没心眼,这是我自己争取的,他们本来就有亏于我。我知道外面的人都死了,不过,我不会因为这个害怕你,也不会怀疑你,因为你是我哥的人,我哥肯定是为我好。”林青栀说着,转身跑进屋内,拿了本厚厚的本子出来,“他们很快会回来,我的身体禁不住逃亡,你把这个带给我哥,可以么?江渔。”
这张脸还是太人尽皆知了。
“唉,长得太出名了。”江渔接过本子,“这是什么?”翻看了两页。
江渔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对自己的玩物敞开心扉,那汹涌的爱意让她放下了心中的冷漠,主动回吻了……许棹?……………………两人相互…………………………………………………………………………………………………………………………………………………………………………………………………………………………………………………………………………………………………………………………………………
??????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我的名字?什么情况?我和许棹?
什么东西啊?!!!!
江渔当场石化,像是遭了雷劈,双目瞪圆,看得耳朵嗡嗡作响,绯红从脖子爬上耳尖,只觉魂魄在体内躁动、嘶吼,又羞又燥,不可置信地又翻了几页。
终是忍无可忍,“啪”地一声合上,而那一摞话本上赫然写着同一个人——栀子花!!
居然还是自己一直追更的作者!!!
江渔这回真是又气又恼了,怎么偏偏是她?!!
这书里,我居然是女主角么?!要不是沈万知教导过自己不能欺负女人,她非得把本子胡到林青栀脸上,声音带着颤,额间青筋突突直跳,“这是你写的?”
许是看出了江渔的怒气,许是自己心虚,林青栀讪笑地退到退无可退,“你听我说,我哥喜欢看一些真人真事的话本,所以……所以我就写了一些……就是比较出名的人,就、就当是遗物吧。”
“遗物,你拿这种东西当遗物!你确实也该死了。”江渔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显然的隐忍,恨不得当场抹了林青栀的脖子。
林青栀缩脖,干笑道:“嫂……嫂子,我……”
“闭嘴!我不是你嫂子!”江渔气得发昏,“一切,一切,等完事后,我再跟你们两兄妹算账,跟我走。”
“我……”
“你就是死,也得给我死路上。”
“…………好。”
另一边
许棹被人团团围住,声势浩大,成功将成王卫泽引来,还有白岑。
相府公子的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郁,这份阴暗笼罩在两兄弟之间,渐渐成了一条深沟,自许棹在“江上撷英”大会结束杀人后,他就被通缉,自此这条裂缝就已生成,时至今日,白岑在亲眼见证许棹对江渔起了杀心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与他走远了。
“哟,这不是丞相大人的爱子么?白公子你可先得等等了,我得宰了他们才能来杀了你。”许棹擦去嘴边的血迹,提到朝白岑的方向杀去,一个个黑衣人接连倒地,溅起的血模糊了双方的视线,一片片的猩红。
一个白衣胜雪,端站一旁,纤尘不染。
一个黑衣如墨,陷在血泊,污垢不堪。
渐渐地,许棹竟真的靠近了卫泽,秦南借着人多的优势也没能拿下他。
这只被围困在其中的凶兽,在等待他真正的猎手,在此之前,他绝不会败倒在别人手下。
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浸湿了衣襟,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那个人,硬撑着头皮杀戮。
“阿棹,这就是你的选择么?我,尊重你。”
寒光乍现,白岑一剑刺来,许棹不躲不闪,空手握上剑锋。
轻一推,拔出剑刃,许棹望着眼前的人,欣慰地举手,道:“我接受你的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