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渔这嘴……
真是难以适应……
虞六娘依言带林青栀离开,期间她也发现了小姑娘体弱。
“你上来,我背你。”虞六娘比江渔态度好很多,纵是外面已有人追来,也是给了林青栀反应的时间。从前只有哥哥背过自己,如今多了江渔,还有一位简直和话本中的女主角一样貌美的姐姐,“谢谢姐姐。”林青栀抱紧身下人,又问:“姐姐,我叫林青栀,我哥哥是林决,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林决”两个字时,虞六娘心中一颤,眉间松了几分,“真没想到那个冷漠无情的商人能有你这么一个妹妹,我叫虞六娘,你可以直接叫我六娘。”
“六娘,你长得真好看,像话本里的女主角。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小妹妹,我们在逃亡,你能不能收起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别辜负了江渔。”
“不好意思,我是个话痨,刚刚江渔背我的时候说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的脚步丝毫不受影响,所以就一时没改过来。”
“是么?她确实很厉害,虽然荒唐,但很让人安心。”
……
不知为何,江渔明明不是什么讨喜的性格,做事也充满了随性,却让两个首次谋面的女子因她畅所欲言。
两人到了后院,却没有看到接应的人,反而墙上凌乱的剑痕让人瞬间提高警惕。虞六娘抽出伞中细刃,主动将林青栀护在身后,周围静得不合常理,红绸在风中飘逸,散着淡淡的血腥。
“不对劲,这里不可能会一个人都没有。”虞六娘目光在那扇后门上不多做停留,拉起人转身就跑,“我们中计了,快离开这。”
“你还能去哪?”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字字都如尖针刺在虞六娘的耳膜,这平淡的语气让她不寒而栗,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整整五年,这个声音的主人一直在逼她,逼她练功,逼她服蛊,逼她嫁人,逼她生不如死……
“是你!”虞六娘霎那间失去了理智,不断朝四周喊道:“出来!我知道你来了!我不会屈服!出来!我要杀了你!我要自由!”
说罢,虞六娘向四周打出好几道剑气,劈毁周边,大片大片的红绸飘落,身着红衣的女子眉眼间满是戾气,发疯似的找人。
“怎么回事?刚刚说话的人是谁?为什么六娘会如此激动?”林青栀不顾危险,上前抱住发狂的女子,急声道:“六娘,你别激动,江渔她们可能出了差错,我们当务之急是要立刻离开这里。”
话音一落,虞六娘竟真的冷静了下来,林青栀正欣喜着,却不料顺着女子的目光看去,后门前正站着一个面具人。
“他是谁?”林青栀话音一落,就见男子身后的大门缓缓从外打开,两个一身狼藉的俊俏男子映入眼帘,林决伤痕累累,被人推倒在地,发出一声沉痛的闷响,若果他没有晕倒,一定会看到自己妹妹此时满脸的忧愁和不可置信。
“安柳,你可真是个小人。”虞六娘提剑对准那个扶墙而战的男子道。
不用多说,安柳和林决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
“你对我哥做了什么?!”林青栀不顾一切就要上前,幸被虞六娘拦住,“你别过去,林决身份特殊,他们应该还不会真的取他性命。”
“没错,林决这几年在外面偷偷做了不少生意,想要把那些资产全部收归家产,确实还需要他,所以两位侧妃不用担心。”安柳边说边擦拭手中的竹笛,抬眸正色道:“明天就要二位大喜的日子,所以还请你们老实回去待嫁,不然,就请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做男人的掌心奴!”虞六娘说罢,提剑面具人刺去。
面具人哼笑一声,起了兴致,顺手将旁边的灯笼向虞六娘打去。
不出所料,虞六娘果然借着烛火染起手中剑。
飞朱鸟使先驱兮,驾太一之象舆。上决浮云,下绝地纪。红衣女子手中的火剑在空中打出一道又一道火影,如此绚烂的招式,出自女子心中的悲凉、对命运的不满。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变得无济于事。虞六娘再次回头时,林青栀已经被赶来的下人围住,她的眼神空洞,是麻木的。
手铐的冰凉传来,虞六娘颤颤巍巍地起身,被强行卫下蛊后哭笑不得,本来抱上了死心,结果身后的男人却在临别前提醒道:“原本只是一夜情,但成王见你貌美,于是提议顺便给你个名分,你老实待过明天,不然你想去的那个地方就会不复存在。”
“我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栖梧村。”
“你……原来……我真的从来、从来都逃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