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忽地溅透窗纸,在里面盯着虞六娘画像臆想的成王卫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六神无主,慌忙间将画像撞到在地,胡乱逃窜间踩了几脚,正要推门喊人。
“啪”地一声。
一把寒刃破门而入,直直插进卫泽的胸膛,力道十足,让他闷哼地撤了几步,“啊啊啊——!!来人呐!有刺客!——”
卫泽疼得呼吸都有血腥味,疼得站不起来,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可推门而入的是江渔。
少女笑得阴沉,在卫泽看来更是骇人,堪比恶鬼,生死之际,他顾不上其他,磕头求饶:“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你要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你……别杀我,别杀我,江姑娘,我……啊……”
江渔对着卫泽的嘴角就是一脚,直直把他牙踹飞几颗,“谁是江姑娘?!这里只有无比厌恶糟蹋女人的罪犯大人,你个臭狗屎,长得又老又丑,还敢一下子纳两个妾,还都是强迫的,真够不要脸的!”
“啊啊啊啊——”
江渔拧动刀柄,宛得卫泽胸口血肉外翻,嗷嗷直叫。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地痛楚,江渔受回刀,揪着头发将人拎起,用之前从得来的金钗在人脸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血痕,感受着手中人的害怕,神色因极度的兴奋而狰狞,“来~新郎官儿去接新娘子~~”
随着江渔带人走出,许棹一人横刀在前,面前是黑压压的一片秋月堂子弟。为首的是面具人,朔森,秦南还有白岑。
紧接着林家的林永和林远两父子也带人而来。江渔没有废话,直接喊道:“把虞六娘,林青栀和北逍带来!不然我就戳穿他的喉咙!”
林永:“大胆!你个罪犯!竟敢……”
“啊啊啊——”卫泽的痛吼打断了话,江渔拔出血淋淋的发簪,玩味地在卫泽脖上轻轻划动,这窜骨的寒意直接吓尿了卫泽,连忙哆嗦着下令:“按她说的做!快按她说的做!”
……
“诶,他们怎么还不派人把我要的人带来呢~~”江渔眼神阴鸷,勾起嘴角。卫泽一瞥见她,浑身发抖:“还不快去!你们都是死了么?!”
“不是说先睡一觉么?她们这是怎么回事?”而后赶来看到这一切的林决说着就想要前去帮忙,刚迈出一步就被沈万知拉了回来,刚要问他却见他脸上笑容扭曲……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林决喏喏地问了一句:“沈兄,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有点失望罢了。”沈万知见到江渔的发疯行为,气极反笑,“有事是某个皮痒的臭丫头!”
林决闻言往现场瞄了一眼,少女和少年默契十足的可怖 :“………………沈兄也是不容易。”
“我就知道她不会消停,我一整晚就没敢睡,果然就见证她发疯的模样。”沈万知好看的眉头紧锁,握着扇柄的手收紧,“先别急,若是江渔真的需要我们她会直接喊人,她没叫,我们就在外静观其变,她可能是用自己为诱饵或是主动打入敌人内部,总之先静观其变。”
林决心下感慨:“……怪不得都气炸了还忍着。”
不过这江渔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胆大,心也细。她虽然现在看着像个恶鬼,但干得却是英雄救美的事,真是个有意思的罪犯。
林决被江渔的几番胡闹说法应付下来,望向人群中的少女,如今倒真的处变不惊了。
众人举着火把,齐齐地盯着江渔。
明亮的光化不开她眸中深邃的黑暗,只让她的疯狂更甚。
江渔瞳仁黑得发沉,顺着众人让开的道看去,四人瞩目下,走出的是一着华服锦衣的青年,男子眉眼透着一股逼人的贵气,让人过目不忘。他身后跟着一左一右、面目不善、拿鞭的男子,正是铭廣和罗勒。
——是晋王!
江渔道:“哟,这不是晋王殿下么?什么时候到的?我要是知道,现在肯定就挟持你了,毕竟你这个叔叔可太没意思了,戳他两下就跟要死了似的,没耐力,换做你肯定就不一样了~~”
“大胆!”林永又站了出来,江渔一听这种“客套话”就蹙眉,没意思,尽说些没用的东西。
好在,他一开口就被卫承泽拦了下来,“诶,怎么能这么对江姑娘说话呢?都客气点,她手上还有我皇叔,要是她被你们的话气到了,把我皇叔给害死了,我就只能……”
和江渔对上视,他道:“只能让江姑娘来背罪了。”
“背罪”两个字刚落下,江渔腹部忽地一凉,长刀贯穿两人后利落抽出。细碎的雪落在两人发梢,随着卫泽不可置信地盯着卫承泽倒下,少年举起那把血刃,神情冷漠:“以后你得跟着我了。”
望着逼近自己的利刃,江渔没有退缩,强忍着腹部的疼痛直起腰,哼笑道:“不好意思,绝无可能。”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在场的许多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江渔就被许棹捅了,直到卫承泽拍手叫好的时候,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拿人。
“慢着。”许棹盯着江渔的伤口,眸色晦暗,扬声道:“还没验血呢。”
“这个王八蛋!我一定要杀了他!”沈万知目光一直追在江渔的伤口上,这丫头又受伤了,这比伤在自己身上还痛,若不是林决拦着,他早就冲出去了。
林决:“冷静点,现在不是时候。”
“江姑娘。”毕竟朋友一场,白岑见江渔如此虚弱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求情:“晋王殿下,长生之说纯属无稽之谈,纵是如今的民间也是没什么人会信。殿下您英明果断,想是不该做这种荒唐之事。”
“白公子所言差异,这个江渔罪大恶极,短短一年多就犯下多起命案,那晏城到现在还因为她杀害城主一家而陷入混乱,况且许公子也说她如此实力竟只练了六个月,这不是违逆天道是什么?如此异样,自是该验。”林永捋着须,侃侃而谈。
“林大人说的是,验一下,也能满足一下我们好奇心,我想晋王殿下也想知道,对吧?”面具人沉声开口。
“这个人的声线真奇怪。”林决心下疑惑,朝沈万知请教:“那个面具人是不是变声了?”
“嗯,这个人武功高强,但在变声方面的造诣一般。”沈万知回答着,但双眼紧紧盯着江渔的状况,她现在可不太妙,看着他们验血,气愤道:“这群吃人的掌权者,明明已经有了常人所没有的权利和财富,偏还要去剥夺我们的底线,真是混蛋!”
众目睽睽之下,江渔的血让中毒之人起死回生,这一夜起,江渔以后的对手在看她时,眼里都多了几分欲望。
晋王遵照约定,当场承诺把会人交给面具人。江渔失血过多,疼得难受,懒得观看在场这些人面上各有所思的表情,装晕倒地。瞬间引发叽叽喳喳的叫唤,在众多虚假的关心里面,江渔被人簇拥着抬走。
但伤口时不时就有人摸两下,甚至是戳……
你大爷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江渔心里正叫骂着,忽然,肩头一空,整个人栽了出去,而抬她的人也因前方的人莫名倒下跟着摔下,全压在江渔身上……
原因如江渔所料,前面抬自己的人忍不住添了下江渔的血,中毒而亡。
我靠!!!这群脑残智障大傻缺!老娘疼死了!!我要你们的命!
江渔忍无可忍,就着手上之前攥的金钗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捅得嗷嗷起身,顺势拽住他们都衣服借力起身,又补上几下,“他娘的!敢压我!”对着他们都命根子狠狠戳去。
啊啊啊——!!
一切显得有点突然……
“……”
噗嗤。许棹目光从面具人身上离开,径直上前把江渔抱起,“殿下,如此看来,这个人的血还需进一步研究,不如就先交给我吧。”
做为皇子,最重要的是争权夺利,眼下成王已死,他手下的兵力、财产都需要尽快掌握,卫承泽没做多想:“也好,先由你看管。”说罢,便招呼人去大堂开会,毕竟亲王死后,还有一堆东西需要分配。
在场的武林高手虽不舍,但也只好先跟着去议事。
“你别乱动,没伤到内脏也是会出血的。”许棹贴近江渔的耳畔私语,指腹轻轻拭去女子脸上的血迹。
江渔经历了刚才那一遭,难受得要命,小巧的脑袋不自觉往许棹的臂弯蹭了几分,“混蛋,知道晋王来了不早说,走快点,我痛死了。”
江渔被许棹抱进原先成王卫泽的寝室,也就是婚房。
满室皆是灼眼大红,红绸绕梁,金线熠熠,大红喜被叠得齐整烛火灼灼映亮全屋。
江渔做在床上,靠着许棹宽实的胸膛,府上的大夫受命赶来。
大夫一见江渔的伤势,瞳孔地震,连忙地从药箱里拿出银针给江渔扎针,搭脉,扯衣带……
“你干什么?!”许棹一脚把这位四旬老者踹飞,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削他,幸好江渔拦住他。
她道:“你干嘛?他要给我上药,你把人家削了,我怎么办?”
“……”很少见的,许棹在江渔面前难堪起来,眼神战术性地四处瞟,心脏莫名跳得飞快,但其实江渔早就察觉到在自己坐上婚床后,许棹每次看向自己时心跳不是漏一拍就是加快。
只见他扯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既……既然要上药,那我为什么不行?”
说罢,许棹就去抢过大夫手里的绷带,伸手去解江渔的衣带,江渔吓得连忙制止:“你疯了!我哥还在这。”
“你哥?”许棹转头人还没瞧清就接住来人的一扇,“沈万知!你来干什么?”
“我不来,你想干什么?!”沈万知凤眸微眯,俊美的脸庞满是戾气。
原来那位医者竟是沈万知易容的!
江渔见状,急忙解释道:“哥,刚刚是演给卫承泽看的,我没事,咳咳咳……”
“江渔。”沈万知将人揽在怀里,赶人道:“你出去,男女授受不亲。”
“授受不亲?你们两又不是亲生的兄妹。”许棹不屑一顾,“这位大夫你可以走了,不然我要喊人了。”
“你……”沈万知见人要供自家白菜,气得又要动手。江渔烦道:“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来!痛死我了,等事情完了再和你们清算。”
许棹习以为常地拌嘴:“就你这样,真是……”瞥了眼明明身体虚弱还要逞强斗嘴的江渔:“我这样怎么了?!双面间谍,你个死混蛋,又为自己又为我,还真是为难你了,你个******,咳咳咳,我弄死你个*****”
许棹:“……我走还不行么?痛还这么嘴贱,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