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时候,跑得最快。
江渔伤也顾不上了,四处乱窜:“我抗议!我现在是伤患!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给我下来!”沈万知指着树杈上的人发抖,“你不是要养伤么?!瞎跑什么?!”
“那你追我干什么?!”
“你下来!我保证只揪掉你的耳朵!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们好好养伤吧~”
“救命啊!乖女儿快来救娘!有人以下犯上,欺负姑奶奶了!”江渔手脚并用地抱着树,瞧见某个幸灾乐祸的少年,气道:“许棹!你不准笑!我都看见了,你往六娘的粥里加了什么?!”
梁实:“舅舅,你别生气了。”
沈万知:“江渔你个伤风败俗的!十六岁的大闺女就有了十岁的女儿,你这样的也敢认人家做女儿!”
虞六娘:“你往我粥里加什么了?”
许棹:“迷药,我想半夜偷偷带她走。”
林青栀:“哥,我知道我要写什么故事了。”
林决:“我也有了点灵感。”
……
翌日
江渔是最早起的。
天边翻起鱼肚白,江渔开始闹翻天。
“起来了!起来了!我饿了!快起来你们这群麻烦的家伙!快点,快点!”江渔爬起身,一顿抓挠,把人全都弄醒了。
“哈~~”
到处都是哈欠,连环的哈欠。
“你干嘛啊?大早上身上长蚤子,昨晚被骂那么久还早起,你脑子有坑啊。”许棹睡眼蒙眬,伸了伸懒腰,上来就给江渔个脑瓜崩。
看得林青栀宛如醍醐灌顶,微眯起眼笑。
他哥是对的,江渔和许棹简直就是欢喜冤家,一言一行,可太有看头了。
“你个没心没肺的!南千还在外面呢,休息一天就够了,再晚点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北逍做鬼都会抽我!”江渔瞪着眼,拍了许棹一掌,朝林决命令道:“你,去给我弄四匹马来!”
“四匹?”虞六娘忙自荐道:“江渔,我跟你去吧。”
林青栀也举手:“还有我,我也想去。”
林决替林青栀理了理额前睡乱的碎发,语气满是无奈与宠溺:“行行行,我现在去镇上套七匹马。”
“等等。”江渔叫停,“你们跟着干什么?这有什么好玩的?哎啊,沈万知你够了,都骂我一晚上了,还闹。”
“到底谁在闹?”沈万知戳着江渔的眉心,严肃道:“这是北逍的遗愿,你给我注意点言辞,什么好玩,你给我认真点。”
“啧,我这不是正认真地安排么?人是在上马镇丢的,我这不想着赶紧去那边看看么?”江渔应付完沈万知的同时被许棹拽起身,喝了口他递来的水。
“上马镇?”虞六娘蹙眉,道:“那个地方我去过,确实有很多人牙子,若是南千是在那里丢的,像他个年纪又好看的孩子,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到了……”她看了眼江渔,眸色晦暗,继续道:“送到了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那个村子,那个全是人贩子的地方。”
江渔从虞六娘的脸色中瞧出不对,她急忙抓住她,追问:“他不是被卖出去?他会怎样?”
虞六娘道:“村子里有些人有特殊癖好,喜爱好看的小男孩。”
江渔:“什么!!!!!!”
瞧出江渔眼里的惊慌,虞六娘补充道:“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他们在路途上会花上较多的功夫,只要我们知道路,快马加鞭,应该能赶上。”
话已至此,江渔也没心思劝她们不要跟着自己,众人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就出发。
江渔有伤在身,但还是拒绝了林决雇马车的提议,策马奔驰。
三天三夜,谁也没有松弛,马因力竭被留在山前,众人终于进山,这段路,也没丝毫松懈,均是轻功赶路。
终于,江渔望见了那个虞六娘说的,进去了就走不出来的村子——无期村。
村子坐落在山的另一面,四处都是山,整片的林子很原始,没有人烟,常有飞禽走兽出没,若是在村里的人,得翻过山再走好一段路才见官道。
若是进了这里,当真是归期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