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被打上“纳了两个小妾”的流言蜚语,纵使江渔解释了很多遍,但在两人心里,自己的形象已经变了。
我又不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自此以后,江渔被许棹当面嘲笑和说笑好几次,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无视一切流言与蜚语,结果现实却总喜欢和她开玩笑,想起某人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简直无法忍受!
“别动!”
江渔眼疾手快地挟持人质向前走,却不料她一出来后,不仅要被门口的人嘲笑还要被人质嘲笑。
在世间,对女子轻视是大多数男人的共性,当然也包括女子本身。
“哟,黑姐,不是喜欢小妞么?这是玩哪一出啊?调情么?哈哈哈哈!”
“啧啧啧,这丫头长得真水灵,性子也烈,可是容易玩坏。黑姐你可悠着点儿,她的命差不多都能养活我们半个村里人的一辈子了~~”
“哎哟喂,小姑娘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好不容易让我们逮到了,听话啊,哥哥姐姐们会好好疼你的,哈哈哈——”
黑姐:“听到没?!小丫头,你一个女孩子,又这么年轻,被人通缉想必这些日子过得艰难吧?既然来了我们无期村就认命吧,姐姐保你平安~~”
“哈哈哈!”
说罢,那个叫黑姐仗着身高优势,顺势摸了一把江渔的小脸。
“!!!!!!”
“这是,你们自找的。”江渔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气得整个人都反常起来,没有大哄,没有激动,反而整个人还隐隐压抑着兴奋的样子。一踩,一转,一抓就卸下黑姐手中的藏着的匕首,对着中央笑得最为开心的张浩就是狠狠地一甩。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地上就倒了两个人,鲜血顺着雪迹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见状,一声极轻的冷哼传来,旁人完全注意不到,却在江渔的耳中听得分明,少年这语气,是提了兴致。
紧接着,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柄雪亮的长刀飞来,凌厉的刀锋径直指向中央的女子,只是少女早有预谋,手劲又大,一拎,手上的人还懵懂之际胸口就忽地插了一把刀。
“啧。”江渔嫌弃地拔出离自己不到一尺的利器,望向屋顶上的少年,挑眉道:“我说,你差点就伤到我了,欠你的银子能不能就此一笔勾销啊?”指向那个眼疾手快推人挡刀的张浩,“他的命归我,他的钱归你。”
话落,少年笑意深沉,招手道:“江渔别闹了,这个村里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接待了另外的客人,你的女儿和两个小妾现在可能都在进村的路上了,你还是快点跟我浪迹天涯吧!”
“你以为你们逃得掉么?!”张浩喝道。闻言,其余所有人立即回神,在见识了江渔的非常人的本事后,他们都掏出了随身的家伙,严正以待的朝江渔涌去。
人多势众,江渔邪魅一笑,主动迎上人群,一顿拳打脚踢才舍得踩着人的脑门飞身上屋,“还看!快走!”
“欸,跟我走。”许棹收起嘴角的笑意与松弛,语气里难得有了认真,拽住江渔。习惯性地,江渔跟着他离开,当甩开后面追来的村民后,方甩开那只紧紧箍住自己的手,严峻道:“沈万知呢?”
少年那只被甩开的手,松了又收,嘴上依旧漫不经心:“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你先跟我离开,这个村子超出我们的意料了,总之一句话说不清楚,你先……”
江渔抢答:“你只需要告诉我沈万知在哪就行,之后,随便你怎么样,我都无所谓。”
沉吟片刻,许棹像是被逗乐了,哼笑道:“江渔,我的,两个爹都来了,这里我们应付不了。”
“不是我们,是你。”江渔面对强敌,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一丝情感,仿佛接来无论自己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她还是那个问题:“沈万知现在在哪?”
少年没有回答。
“别走。”他的声音和语气都极轻,全不像他本来的样子。江渔挣脱不掉,手腕被纂得生疼,只好转身,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道:“放手。我不管你是卖了梁实她们,还是想要卖了我,但是沈万知不能有事,这是底线。”
“底线?《阴阳经》共四卷功法,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还缺的那两样功法我都有,虽然你没有给过我沈齐月留下的《百毒方》,但我通过《阴阳经》里的内容已经推出,只要有这个东西你就能活命。现在你只需要跟我走,我保证会竭尽全力帮你续命,反正你也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世上又不是只有他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哼,我对任何人都没有真心,但是就算如此,我永远都不会对他置之不理。我想这种感情你应该很明白才对,若是白岑要在你面前被砍头,你无论如何都会出手。”江渔使劲挣脱束缚,眉目间因许棹的拖延漫上一股戾气,“别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你的心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些都是你的杰作吧?许棹,你真是可悲,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主动陷进去,谁是你爹就这么重要么?你不是怕我死了,你是怕你永远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算你自以为时机成熟,只要我不愿意,你怎么痴心妄想都没用!”
“对,我就是什么都知道,但那又怎样?江渔,这多有意思啊!这世上,除了你,就只有这个有意思了。再说了,我所有对你的付出可都是明码标价的,要不是我护着你,你一年前就死了,要不是我陪着你,你能有如今的本事?江渔,就你这幅残躯,能苟延残喘到几时?为什么你就不能多顺我一点呢?你现在要是执意要走,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许棹说着,手放在刀柄上,在最后一个字脱口后,嘴角的笑意全无,周身的低气压像沉霾压下来,眼底淬着冰似的怒意。
他不是在说笑。
但,江渔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