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让开,连桶水都搬不好。”
臭酸味刺得江渔鼻子发痒,粗狂的喊声将她吵醒,本来已经要睁眼,结果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股彻骨的冰冷。
我靠你大爷的!他娘的!老娘明明都已经醒了!
“呸!”江渔眯起眼,下颚上挑,满脸都写着“不善”,对于张浩“江大罪犯别来无恙。”的招呼,她置之不理,扫视一周后,目光直直落到那个手上拿着水桶的人身上,一言不发,但仿佛又什么都说了。
她身边没有其他人,想来是被分开关的。
屋内空气不畅,尤其是人又多,还都挤在自己面前,江渔很是嫌弃,直言道:“街上那么多我的通缉令,你们不是都看过了么?凑这么近干什么?!多少天没洗澡了?!他娘的!身上的味道都传到我脸上了,能不能有点分寸!”
瞟一眼窗外,屋外的雪停了,整间屋子除了杂物和废物,只剩一扇小窗,位置还偏高,这种屋子,确实门一锁就几乎出不了。
眼前的男女被江渔骂后反而嘻嘻做乐,甚至推搡着想要动手。江渔眼里满是杀意,如果她现在手上有刀,一定会把眼前的人全都砍了。
“行了。”许是看够了江渔脸上的戾气,张浩一扬手,止住了叽叽喳喳的人群,这些人见状识趣地离开。
人走后,好一会儿,屋内都静悄悄的,江渔闭上眼就要再睡,但睡不着,因为衣服湿了,寒风刮来,冷得厉害,倒吸一口凉气,倦倦地掀眼,道:“你,去把门关了,然后就滚。”
虎落平阳还这么嚣张,头一次见被抓到这还如此处变不惊的,张浩有些意外,是以耐心更甚,“我说,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是不是该改改自己的态度?要不是你的命值钱,不然就凭你之前的态度和说的那些话,我手下的人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毫发无损么?”
“嘁。”江渔往后靠了靠,寻得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姿势,盯着他那只独眼,语气从容:“张村长不亏是这一窝臭狗的狗头,我真是疏忽了,竟没想到你的眼神还不错,居然能认出我们,只是态度未免太过敷衍,贵客光临,就上这么些烂茶,心胸可真是又臭又小。”
听闻江渔的粗言烂语,张浩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起身将门敞开了许多。
被风吹得浑身冰凉的江渔啧了一声。
“你信不信我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戳瞎!”
江渔一句狠话才落下,男人便捂住自己那只独眼笑了起来,笑声荡漾着一股疯魔,肩头也随着不断颤动。
如是旁人见了这般景象,多少都会有一丝害怕,但江渔的话,她打了个哈欠。
半晌,他忽地凑近,道:“你知道我的眼睛是戳瞎的,哈哈哈,那你肯定知道是谁戳瞎的对不对?她是不是回来了?哈哈哈!肯定是她,她回来了,哈哈哈!她在哪?!”
“放开。”江渔蹙起眉,目光落到张浩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上,眼里满是恶毒,似乎是要将人大卸八块,“老娘是猜的,你可以滚了!”
饶是这样,张浩也没有一丝发怒的意味,嘴角仍是擒着一股笑,他意味深长地吐出三个字:“虞六娘。”
“果然,我从未看错过人,你刚刚是想要杀了我,对不对?我也好想杀了你,都是你们把她带走的!”张浩忽地扬声,手抓得江渔直皱眉,尤其是那张臭脸,怼得太近了!!!!
“呼——”江渔一头撞去,撞得张浩鼻血直流,“你他娘的!都说了不要凑这么近!!老娘没有容忍疯子的习惯!要发疯也别扯上我!”
擦拭着火辣辣的鼻子,张浩彻底撕破脸,对着江渔就是连踹,“你的贱种!老子真是给你脸了!要不是你的命值钱,我早就把你给他们分了。混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反正你也就命值钱,老子底下的人好久没得过这么好面貌的女人了,现在就下去开价,我看你被人睡后还犟不犟!!”
他一句一脚,专门挑肚子和手脚踹,见江渔宁愿死咬着唇也不吭声,脚下力道更重,直到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但江渔眼里的戾气依旧,仿若是盯上人就不会放过的恶鬼,睚眦必报。
紧接着“啪”地一声,门关上了。
阵阵的疼痛灼烧着内脏,江渔朝着门口的方向啐了一口,发现自己袖子里藏的小刀片不见后,目光在四处快速扫过。四周都是些桌子、椅子等木制杂物,唯独没有瓷器。
江渔手脚都被绑住,幸好,嘴是自由的。
只有将事情做得极致,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江渔俯下身,用嘴中藏的暗器割开绳索,丝毫不作停歇,快步来到门旁,她身上的刀片、毒药以及值钱的吊坠和玉佩都已经被人拿走。
好在,原先江渔装做老板,许棹做她旁边的护卫,为了伪装,把自己的长刀交给了许棹。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先出去!
外面吵得火热,江渔听着别人对自己的污言秽语,嘴角抽了又抽,额角的青筋暴起,指尖捏得发白,“他娘的!一群腌臜货,谁敢进来?!老娘就腌了他!”
随着吱呀一声,一个裹着皮草的、嘴角有痣的女子贱淫地走了进来。
“!!!”
江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几天前,她刚醒的那天,沈万知不知是听了林决说了什么话本故事,反正肯定是有胡思乱想的成分在里面,毕竟这些世人总是喜欢在情爱上添油加醋,他们就喜欢看轰轰烈烈的故事。
结果,江渔被沈万知和林决训了三四个时辰,说什么“伤风败俗,又喜欢男又喜欢女,要两个人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