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棹挑眉:“怎么?很关心你家小妾,不是说没感情么?我听说你又认了个儿子,正好,现在你的一对儿女都在我手上,你要不要做个抉择?”
此时,欢天喜地的声音隔墙传来,“入洞房——”
江渔着实有些恼了,抬手就要抽他:“我靠,你个碍手碍脚的玩意儿,老娘扇死你!”
意见不合,两人再次缠斗起来,招招快恨,惹得许棹闲情大发:“哟,难得见你着急,不会是因为我吧?你可太有意思了,真的不考虑跟我么?你都听到了,人家现在可都入洞房了。”
两人的打斗引来了原本津津乐道看戏的朔森的注意力。
“哟,这是谁啊?我们鼎鼎大名的罪犯小姐竟然跑到这来了,真是……”
“你闭嘴!”江渔和许棹同时转身打出一道内劲,轰地削碎男子身后的土墙。这一动静也成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目光从四面八方打来,江渔伸手一扣,生生从墙上捏出一块石子,反手朝原先盯上的黑衣男子掷出。
“把面具摘了!”
话落,只听男子候间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带着股意味深长的惊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江姑娘,好久不见,你似乎遇上了麻烦。”
“这应该还算不上麻烦吧,毕竟更麻烦的还在后面。话说许谨当年也太没眼光了,找的这四个人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江渔漫不经心地说道,说到许谨时余光刻意瞟了一眼许棹。
啧,可真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安柳露出真容后,身边的黑衣人瞬间就握紧了手中的刀,有些甚至直接朝他出手,结果不言而喻,他轻松惬意地躲过,几步来到江渔身边,装模作样地辑了一礼,看起来还挺有礼貌的,但是做的事可没有。
他道:“我这人一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江姑娘你诚心救了在下好几次,我待会一定会尽全力在王家父子手下替你求情的。”
王家父子,自然是王钧和王罡两人。
不出所料,安柳果然趁机把晋王有意收编这个人贩子窝的事告诉太子,挥水摸鱼固然好,但现在乱的却是自己……想起那个成天喊着要将自己捉拿归案的少年,江渔有些烦躁地转头和许棹商量:“我们各退一步,我把我家小妾救了就老老实实跟你走,你帮我把这些人处理了,不然你……”
“喂!你们这些女人别太自以为是了!我……”朔森话没说完,迎面就是一击,怒道:“许棹!老子看不爽你很久了!”
许棹:“嘁,你的讨厌值几个钱?”
少年一向对人没什么好态度,就算是有,按江渔的话说也是表里不一。长相会骗人,但心不会。他只在和江渔相处时眼里会流露出属于由衷的欢喜,这种感情和对白岑的不一样,因为更加真实。
果然,她是世上最有意思的人。许棹边打边笑着打趣道:“江渔你等会儿可要记得回来,别跟人跑了。不过,你也跑不掉。”
朔森:“混蛋!别对着我说这么恶心的话!!”
见状,周围的人亮起家伙,江渔戏谑感慨:“看来你也在要抓的名单里,顾不上我喽~~”
安柳莞尔一笑:“既如此,我就帮江姑娘一把吧,毕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
这话说的不错,江渔身上本就有伤,加上打架要用到内力,但她体内的真气种类实在太多,她平时几乎一有空闲就要打坐调息,每次也不敢调用太多,除非发疯的时候。如今,她体内的真气已经乱了起来,就算她神态自若,但脸色确实苍白。
江渔毫不客气地应下,她现在确实很赶时间,脚下汇劲,身影如鬼魅般穿过人群,待众人看清人影要去追时,面前又站了位芊芊公子,他从腰间抽出软剑,“啪”地一声击断旁边的柱子,笑得温和:“不好意思,谁要来送死?”
众人:“………………”
还没缓过神,猝不及防地,一个巨大的重物像飞镖一样被人猛地掷来,啊声、嗷声响起,众人抬起头才看清是什么东西砸了过来,刚要骂出口的话生生又咽下回去。
正是朔森!
众人眼里的高手如今正捂着胸口的那道模糊的血痕哀嚎。
瞠目结舌
两位少年站在对位,眼中流转的情绪也截然不同,安柳握紧了手中的剑刃,目光如炬。
这举动,把许棹逗笑了。
他笑出虎牙,哼笑一声后。
三颗头颅落地,众人均在生理性的畏惧作用下后退了一步,只见少年脸上有点嫌弃,他把地上仍在淌血的头颅当皮球踹了踹,摇了摇头,墨发上溅到的血腥随着动作甩落,但比起他此时近乎变态的神态和行为,众人真正在意的是他那把结了寒冰的刀。
甚至连血都冻上了。
宛若民间传说中索命恶鬼的妖刀,向外散着诡谲的寒气。
“你就是那个第四人。”安柳皱起秀眉,朔森捂住胸口,颤颤巍巍地起身,惊道:“玄武主寒相与朱雀相对,你……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很明显,我是要让他一无所有的人。”少年不做墨迹,脚上发力踹开脚边阻路的头颅,向前冲来。
他刀上的寒甚过满天飞雪,脸上除了令人粟立的胆寒,一无所有,一如他既往,只余恶浊。
然悟有浅深,有透彻之悟,有但得一知半解之悟。在他的刀法下,安柳和朔森切实感受到天差地别。
疯子,偏偏还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