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虞六娘把林青栀榄在身后,借着自己习武的经验,又一次将来人顺势绊倒在地,自己拉着身后的小姑娘步履维艰跑……其实只能说是快走到一边,她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张浩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傻笑,指着那只瞎眼:“六娘,我好……好想你,你看我的眼睛眼里都是你,哈哈哈……”
“别碰我!不然我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戳瞎!”虞六娘愤恨道,回忆起小时候被眼前人时常用□□的目光盯着,浑身发抖,从小、从小到大都是。
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才从这个地方逃出来,但这些目光一直都在她身边,好不容易以为说服自己逃出去就好了,好不容易练了一身的武艺,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为什么要回来?
“虞姐!”林青栀见虞六娘被眼前猥琐的男子扑上身,视线模煳,但还是义无反顾地上前,欲要推开男人却不料药效上来后她自以为的全力,在别人眼里不过是软绵绵的调情。
男子□□道:“你也来吧,美人儿~”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衣襟应声撕裂,张浩□□的笑声惹哭了两名身下的姑娘。
按理来说,喝了迷药后,人本该头脑模糊,但虞六娘却分外清醒,尤其是在自己的衣服被撕裂后,想起曾经的污浊的过去,只剩无力,一颗泪珠蓦然落下。
我为什么要回来?
虞六娘正想着,忽地门被人一脚踹开,锁头被来人的力度崩坏在地,听到她的呼唤,莫名有了力气,发狠地向上一撞。
男子被撞疼,后撤步的功夫,虞六娘终于看清了来人。
“江渔!呜呜呜……”
林青栀闻言起身看清来人,撇嘴,也跟着哭诉:“江渔……江渔……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见女子衣衫不整,江渔连忙回头将自己踹开的大门又合上,只是自己方才踹得太狠,好像合不上了……
正巧,张浩啐着粗言鄙语冲了过来,江渔眼疾手快,抽出旁边水瓶里的花枝就正中他另一只眼,当他眼角淌出鲜红,脖间、胸口也依次被划烂出血。
“呸,老娘的人你也敢动!”江渔把他的尸体脸朝下搁在门口,以此来把门关上。
正摆弄着时,一双皎洁如月的芊芊玉手搭在手背,那人过热的体温一下便传到自己身上,江渔听着这躁动的心跳,心中莫名有些颤动,手上动作加快,“你们先把衣服穿好,我包里有解迷药的药丸,我……”话还没说完,手背上的人顺势往上,将自己转到主人面前。
江渔被通缉之后,除了酒楼,最常待的烟花柳巷之地,因为那里菜好、酒好、床好、人也好……
有这么一个风流不羁的哥哥,江渔虽不好那些,但也爱看些俊男秀女,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可自己也只敢听听小曲、顶多让美人服侍自己用饭,其他的她是真不多要,也不敢要,因为沈万知绝对不会容忍!
是以,江渔自己心里有条红线,但现在好像莫名在红线边缘徘徊了……
“六娘……你、你把衣服穿好,我这有解药,你等等……”江渔往后撤了一步,谁料女子直接顺势扑在她怀里。江渔原本个子就比不上她,自己本意也不想伤她,加上身上有伤,踉跄间就被……按到了门上……
虞六娘手攀上江渔的脸,眸中神色有些触动,“江渔,那天你没醒,你哥问我是否对你有情?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的么?”
“!!!!!!”
江渔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就本能地摇头道:“六娘你别听林决胡说八道!那小子听太多话本了,沈万知也是误会了!我本来还想让你给我当嫂子呢,真的!我真不是喜欢女的。”
江渔急得嘴打瓢,手忙无措地把虞六娘下落的衣裙往上拽,但在无意间触碰到了她滚烫的皮肤,惹得虞六娘直接握住自己的手,她显然对刚才的回答不满意,含泪哭诉:“这就是你不再怜香惜玉的理由么?你是不是、嫌弃我、想把我甩了?”
“…………不是,我、我没钱了,还欠着许棹的没还,你别这样、你冷静点。”江渔话音刚落就瞥见另一个新娘扑了上来,她连忙弯腰溜到一边,但已然没了往日“无所谓”的淡定,甚至可以说是浑身都在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听着,我虽然爱调戏人,但来真的我会害怕的,你们再过来我会动手的!”江渔嘴上念着非礼勿视,透过指缝看见那暧昧的玉颈“!!!……!!!完了,完了,都是女的,我为什么会害怕?早知道以前就不偷偷睡前看禁书了,可恶就不该什么类型的都不讲究!”
江渔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并且就算是一目十行,脑子里也能排出连续的画面,是以单单男女之爱根本不够看……加上自己本身就是个探索性极强的性子……总之现在完大蛋了!!!!!!!
两人的嫁衣原先本就被撕破了,松松垮垮,红衣随着她们的动作缓缓落下,露出一片因迷药作用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
触景总会生情……
苍天呐!!脑中联想之物让江渔此时生不如死,时时刻刻,将自己里外烧了个遍,浑身血管膨胀,突然,她感慨——为什么我会有种入洞房的感觉?!!!
“不行,不能这样!这个进展不对!”江渔当即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立刻把上前的虞六娘的衣裙拢上,又抓住林青栀解衣带的手,“谁敢脱我就抄她全家!听到没有?!再热、再难受都给我忍着!我是个外人,你们怎么在我面前……脱、脱……”江渔说不出口,转而威胁道:“我也是会打女人的!嗯?别逼我!”
话是这么凶,但江渔可谓是一点气势都没有,目光闪烁,尤其是掏不出药的时候。
林决你个废物!为什么连个东西都找不齐?!江渔骂出声,找不到药慌张失措,抬头见到凑近的两张脸……直接吓得江渔直接把整个包掀了,里面的东西哗啦哗啦地摔了一地,不见自己配的蓝色小药丸,整人轰然倒地,手足无措地抓耳挠腮,崩溃道:“许棹你个王八蛋!拿了我的东西为什么总不还?!我、我要被你害死了!!”
恰是江渔刚醒那天,许棹往自己锅里放药被抓,但江渔见那碗粥色香味俱全,一向贪吃的她实在不忍浪费,因许棹表示此药无色无味,而江渔自配的解药也无怪味,甚至还有点甜。于是江渔就吃得晕晕乎乎的时候给自己来一颗小药丸,本来还是有剩余的,但江渔知道许棹的尿性。
他肯定是觉得这样有意思,于是把自己的药拿了去做研究或搞整蛊了。
两人要是看上了对方的东西一向都是直接拿的,甚至有好些东西早已分不清你我,江渔早就习惯了,但……现在可怎么办啊!!!
江渔一直被扒拉着、抚摸着,自己也燥了起来,她见多了这种场面但不代表能适应,手忙脚乱间,自己脸上也绯红一片。
“江渔!你磨蹭什么?!”许棹不耐地蹙起眉,语气中带着点微不可察的无奈。说着就要推开门,刚开条小缝就被一道强劲抵了回去,“…………”他可全都看见了,叉腰歪头道:“江渔立刻开门,滚出来!我还在外面呢!!你还欠几遍《道德经》来着?!哦,你这么会享受,这辈子应该都抄不完了!”
大抵是疯了,江渔若是换在从前,直接会出门当面辩解,她最讨厌别人冤枉自己,但她瞄了一眼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屏气凝神,死死地抵住大门,不让许棹敲开:“你少管我!别敲了!去把南千和梁实带来,我儿子和女儿要是有什么损失,你……别过来……我、我就砍了你!”
“哼,把他们带过来?带过来看你左拥右抱还是双管齐下?江渔,你这娘当的也太开放了吧,要不要我进屋帮你啊?毕竟我也会点。”
闻言,门后爆出两道尖声:“江渔!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死定了!是沈万知!!!!!他怎么在门后?!
接下来,江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听到了某人的一声轻笑。紧接着,林决发疯似的拍门:“你把青栀怎么了?!你敢动我妹妹!!我杀了你!”
沈万知也脑中浑浊,下意识地拦住要找江渔算账的林决:“亲家,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先……”
“谁是你亲家?!!你让开!江渔你把青栀还给我!”只要一与林青栀有关的事,林决就不会绝不会让步,更何况是现在可是要让一大步,他绝对不会罢休!!
“你别拍门!她们、她们现在不方便!啊啊啊——”江渔稍不留神,林青栀就吻了上来,那通红的唇带满了情欲。
这个写小黄文的臭丫头!!
江渔如今本就有伤在身,废了好大劲才把门堵住,这才空出手把人劈晕,刚一转头,右脸传来一股清凉,唇瓣触碰的瞬间很轻,只是小心翼翼地贴合,但江渔没看懂此间隐晦,直觉现在被人亲过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烧。
江渔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迅速也是一掌。
完了!完了!这下如何都解释不清了!沈万知一定会骂死她的!毕竟一下子两个,这不是渣女是什么?!
突然间
屋里只剩自己。
而她这一声叫唤后,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各有所思,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