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实、梁实,你个傻丫头别睡了!”江渔上手了。梁实果然呜哼地捂脸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江渔蹙起又松开的秀眉,她委屈地缩入怀:“江渔!我还以为你死了呜呜呜……后面林家的老头带人包围了我们,然后、然后……”
“然后其实那个人是哄你们的,还是把解药给了你们,再然后就是我和余棹被带走了,你们就被关到这个小柴房里,啧……”江渔翻看小姑娘手上的淤青,又道:“你之前杀了林永、林远两父子,他们没少为难你吧。”
梁实从前被欺负了总喜欢抱着自己师父的手臂不说话,现在是窝在江渔的怀里,看得余棹不满地提醒道:“你还要赖到什么时候?她不是你师父,姓林的丫头都没你矫情。”
“闭嘴!又不是抱你,少管我的事!”江渔拍了拍梁实的后背,拉着人起身。林青栀叉腰气道:“你说什么呢你?!我就江渔进来的时候抱了一下,怎么就矫情了?!自己得不到就……”
余棹气得要打人:“就什么?!你要是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就把你们两兄妹串起来烤了!”对着护在林青栀面前的林决摩拳擦掌。
林青栀小声嘀咕:“哥,你眼光真不行,我突然想把故事里的男主角换了。”
“你懂什么?没有戏剧性的男女主,怎么会有刻骨铭心的爱?”林决回应道。
“那你和沈万知也挺搭的,怎么不准我写?”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写了!死丫头,我才是你亲哥!”
“那照你传的谣言,我还算江渔的小妾呢,我当然得听夫君的话。”
林决/余棹:“够了!!!”
“……”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
这两个家伙,居然就这样聊起来了!!!还这么看不上自己!!!余棹燃起熊熊怒火,不亏是曾经的少年第一,威压依旧,他深邃的眉目染上戾气,勾起的嘴角露出本是明媚象征的虎牙,但怎么看都是不善,抬步上前就被拽走了……???
“你干嘛呢你?!留下常住么?!新添的伤口又痒了吧你,要打架找别人去!”
江渔的呵斥声清清楚楚的传来,隔着墙,是少年极为欢愉的傻笑和认错声。
这就乐了??????
好没要求的男主。
两兄妹感慨道。
“舍得出来了?”江渔刚转身就被两人的忽地“啊!”一声吓一跳。
“哇靠!余棹你有病啊!”林决和林青栀扶墙起身,见人起来余棹又是一脚,不过这次由于林决主动挡在前,只踹倒了一人。
余棹:“鬼叫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事情发生得太快,江渔悠悠叹息,她总算知道头疼是什么感受了……两巴掌下去,她对捂着脑袋不说话的林决及发蔫的林青栀介绍道:“这两个黑衣人暂时是我们的同伙,我此次来城中是帮梁实找人的,顺便说一句,林家的二老爷死了,现在官兵快来了,应该会带很多人来吧。”
江渔说的轻松,却把林决惹急了:“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余棹:“怎么?你的死活是我们的义务么?”
“你……”
……
“快!给我挨家挨户地搜!任何戴面具的、拿刀的还有拿玉箫的都不能放过!”官兵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诶,你们干嘛?”林决张手拦住余棹和黑衣男子,瞥了眼地上的江渔:“你们疯了吧?江渔这边还在救人你们出去就是当靶子,会把所有人引来的。”
黑衣男子:“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绝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哥的治疗。”
余棹:“这样搜法迟早会找到我们,我去把他们的镇主绑了。”
闻言,黑衣男子拍手叫好:“这里交给我,你去绑人。”
“不行!”林决无语道:“你们当这是儿戏么?怎么能这么鲁莽?!”
“没错。”江渔扶着男子起身,一本正经道:“我们一起去绑人。”
林决嗯了一声又立马改口:“什么?!”林青栀提醒道:“哥,别争论了,江渔都走了。”
“……我真是疯了。”
……
“一群废物!”榻上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手一收,怀中娇俏的女子立马顺势扑到他怀里,装害怕地发抖,听着男子训斥道:“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抓不住,我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还有吩咐下去,如今镇上出现的江渔和许棹那可都是价值千金的罪犯,一定要抓住!”
下人:“大人,这两个罪犯都逍遥法外这么久了……说明、说明他们真不是什么……”
男子一砸酒杯:“不是什么?!既然标了价就没有不抓的可能!一群废物!与其指望你们,我不如指望人会自己送上门!”
话音一落,惨叫声忽然响起,一抹抹血红的弯月洒在门窗上,黄昏的光暗了。
“谁在外面?!”男人像是扔累赘般推开怀中真正害怕的女子,拔出桌底下的佩剑便指使下人前去查看,自己则挑了一扇没染血的窗,准备逃离。
却不料,刚开一条缝隙的窗被忽地伸进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接着一个笑得有些坏中带纯的少女映入眼帘,她将窗彻底打开,身边那个身形修长的少年单手撑在窗边,咋一看,几乎拢住了整个江渔,脸侧的血迹随笑而流。
江渔歪头:“不欢迎么?”
“不要、不要杀我……”男子意识到自己已经跑不掉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叫嚣道:“你个贱人,十恶不赦,迟早有一天会罪该万死……啊啊啊——”
江渔一脚踹倒眼前人,碾着那人的手,居高临下,因为嫌恶,没有分一点目光在该死的人身上,仰头理了理发,很是不屑:“我确实罪该万死,但真的不喜欢被人标价。”
“饶命啊!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女子见状吓破了胆,拢着自己身上本就不多的轻纱退缩到角落,眼见着那把滴血的长刀扬起……
“行了,把她放了吧,反正我们有这头肥猪就够了。”江渔走到桌台,坐在女子身旁,研墨写药方。
面具少年显然有些诧异:“哦,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会心疼弱小的人。”
“不是心疼弱小,是心疼女人,我哥教的。”江渔落笔时忽然想起自己这一手烂字……挠了挠鼻侧。余棹心领神会,拿过她手上的笔,“还是我来写吧。”
你说我写,这种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