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江渔这眼神活像当初学堂的学究训人，那时品学兼优的他就为了不被学究揪耳朵更加品学兼优，但是好像命中注定还是要受此一劫……
见他害怕地发颤，江渔揉了揉耳朵，松手了。
重新获得说话权利的安柳学会了收敛，压着泪眼，解释道:“他是晋王派来修建军火库，江渔不能放过他，不然整个镇子都会遭殃的！”
闻言，江渔轻笑一声，这短促的笑声，竟满是不屑……
居然，这么不在意么？……
也对，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安柳扯出一抹近乎谄媚的笑，刚要求人，一把横刀飞来，吓退了想要凑近的嘴脸，又刚好从脸侧锭下，划花脸。
啧。
江渔真的受不了了，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刚被明确拒绝了就开始追求不算，还提前管上自己了？
“你闹够了没有？！余棹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抽你？！你怎么这么烦呢？”她转头骂道，但话都明摆在这了，余棹就像是没听懂似的，上前几步就要把人拉开。
“哎哟我靠！你……你给我保持距离！啊啊！我的脚！啊！我的手！啊！我的老腰！你……你不准……啊！”余棹根本……拉不住人……
心叹:“果然还是不容易。”
与以往不同，现在的余棹不会反击……
所以一直受伤的都是自己……
江渔现在也不管那一套所谓的“毋宁过而远”的处事，她现在就是跟余棹过不去，也没有忍的打算！
“真正要跟我保持距离的人是你！我讨厌没分寸感的人！”江渔一个过肩摔把人扔到地上……累趴下了，她来到早已目瞪口呆的安柳面前，一巴掌呼过去:“你什么眼神？！你很惊讶么？！”
其余人:“………………”
怪不得沈万知叫她姑奶奶……
林决算是彻底明白当哥的能有多不易……
安柳被打懵了，直到见江渔又要揪他耳朵，立马回魂，“别别别，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你干什么又打我？！”
江渔:“说实话！”
安柳:“……那、那我什么都看到了？”
啪！
安柳真的被打懵了:“为什么？你太欺负人了，我爹都没打过我。”
江渔:“闭嘴！我不在乎你那残缺的童年！我问的是为什么他们要抓你？！说！穷巷里的人都去哪了？！”
这可是正事，安柳绝不……应该不会妥协，他往后退，抽噎摇头:“你、你问这个干什么？要打劫去找镇主，不，找成贯最好。”
啪！
安柳:“你再打！我不念旧情了！”
江渔额头直跳，直接站起身踹人:“混蛋！我把我当什么？！我对穷鬼的钱没兴趣，为什么你们都听不懂人话？！说！那群人死在哪了？！”
安柳深知自己肋骨断了几根，“君子宁折不屈！你……”
江渔拧起了耳朵，安柳欲哭无泪:“你、你轻点，我什么都说，真的！”
另一边结束一切的五人:“………………”
“江渔！”梁实一解穴就跑了过来，抓住她的衣角才自建道:“还是让我来问吧。”
闻言，江渔松了口气，表示自己早就不想和安柳说话了。
到底谁才受不了谁？！你怎么好意思的？！无耻！不要脸！
除了余棹，其他人:“…………”
尤其是安柳！
“安柳，我严刑拷问过那头肥猪，他说穷巷里面的人在官威和林家的压迫下原本几乎已经乖乖离开，但他说不知从哪跑来一个书生，不仅带走了巷子里面的人还鼓动镇子里面的年轻力壮去给拆房的官兵捣乱，而且前几天甚至还把潜入府中偷了账本，他说的那个人是你吧？”梁实取下自己脖间生锈的铁钥，真情实意道:“我师父死了，我想替他去看看他的父母。”思及巷子已经被拆的事实，抬眸一笑:“我其实早就去过那间屋子，锁早换了，但是我埋了钱在院子的树下，师父他……的家当也埋在那里，我得去……叫两位老人家好好花钱，别浪费钱找人了。”
这些内容是江渔带人去治疗后的事，但她就算是头一次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毕竟……知道了又能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她喜欢八卦，但从不刻意计较任何人的所作所为。
所以才日常一副无所事事、对谁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至于同情什么的，更不可能，按她自己的话说——别拿你的苦衷烦我！
可是……她还是会烦，小孩要是都能无忧无虑的……算了，这个世道，怎么可能？江渔对上梁实可怜巴巴的眼神，侧身错开，好似满不在意。
偏这时，余棹欠揍地过来，用一个过近的距离叹息道:“怎么？不心疼了？确定不哄哄，你不是总喜欢代入么？看看，她是不是更像你了？真可怜呢～～”
余棹这是话里有话，梁实确实长得和江渔有七八分像，哭的时候更像。
被人揣摩心思，江渔倒是不介意，何况一直以来双方都是相互的，没什么好遮掩，支离破碎的过去像是被两人亲手打碎的上好瓷瓶，在掩埋的过程中被对方拾起、拼凑。
真可笑，谁都忘不掉。
“别人难受是因为心里的人死了，你呢？你心里死的人是自己，所以喜欢幸灾乐祸，我倒觉得麻木不仁才是刻骨铭心的痛，真正可怜的人是你吧？”江渔不再理会他没分寸感地靠近，她算是什么都看明白了。
闻言，余棹感慨:“冷漠的家伙，你什么时候也对我改一下态度？”
冷漠？江渔心中的不屑漫上脸表，他这样心思不轨的人怎么好意思让人对他好的？
况且，原本她从地宫出来后好像更冷漠些，说话都是惜字如金，只是后来……可能脾气不好了吧……许棹，不，现在该叫余棹了，天天闹腾！
还有沈万知，本就逆反心理的江渔根本乖不了一点！
江渔啧了一声，“别吵，地址问出来了，在镇西河边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