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你想甩开我,不可能!老子绝不可能放你一个人!”
“……唔……你以后不准再揣度我的话,老娘真是服了你了。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从前到现在都没有,男的女的都没有,哼!”江渔一通说完就走了,疯狂抽手:“不给你牵,一边抱刀去!”
“江渔,江渔,江渔,……”
又来了……
江渔翻了个白眼,每次只要一不理他就一直叫自己名字,好烦……确实无法忽略他……
……
“哥!我回来了!今天姑奶奶给你们下厨!”江渔放着门不走,从围栏翻入院内。
有些意外,江渔一眼望去,整个院子几乎没有一点变化,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屋内的人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立马破门而出。
“江渔!”林青栀看清来人,冲过来就是一抱:“哈哈哈你不是说最少要一年么?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安柳和黄芩则站至一旁,相视一笑,有模有样地揖了一礼:“恭喜师父出关。”
“我……”江渔正要说话,中间忽地出现一人的手臂,把林青栀揪开,想也不用想……
“余棹你干什么?!放开我!”
“不准过来!还想抱多久?!你给我注意点……啧,江渔你别插手,这是我们的事情。”余棹刚说完,江渔一个闪身便来到林青栀身边,怼道:“你能不能少说话、少做事?!你才应该注意点分寸!”
“嘁,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南千阴阳重复:“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逆子!有本事别躲你娘身后!”
三人眉眼一凝,就是一场硬仗。
“我哥呢?”江渔没见人从屋里出来又问:“现在不是饭点么?他去哪了?还有六娘和林决呢?”
安柳:“他们去黑市了,现在还没回来,我正要去找他们。”
“那里不是晚上才开么?”江渔蹙眉问道。
安柳:“三个月前刚改了规制,白天也能营业,就是都得戴着面具。”
黄芩补充道:“黑市新开张了间酒楼,林兄和六娘去参加,但是当晚楼里出了人命,他们就被扣下了,沈兄就去找人了,今早走的。”
黑市鱼龙混杂,本就是各路牛鬼蛇神汇集之地,常有人命发生,但林决毕竟有经验,按理来说不会轻易出事,可……确实是放心不下,江渔扯出一抹蔚然的笑:“正好,我也好久没去那里了,我去带他们回来。”
南千/梁实:“我也要去!”
两人长了一岁,个子都有高了许多,尤其是力气变大了,抱人的时候却总是一股子犟劲,似是不答应就要闹的结果,实则江渔一句话:“下次再带你们去,我可都听到了,你们还没吃午饭,快去吃饭。”两人就松了手。
许是余棹喜欢得瑟的原因,南千和梁实总一副惋惜至极的模样。
“娘,你先等着,我给你拿点干粮和银钱。”梁实说完先一步跑进屋,南千也跟了上去。
江渔疑惑:“不是说管得严么?你哪来的钱?!”
两人一溜烟进了屋,还是安柳解释道:“私房钱,这个小奸商能有多少钱,至今还是个谜。”
“合着在河边抱怨这么久,真是没少溜出去坑蒙拐骗。”余棹溢于脸表的嫌弃,但一对上江渔突然转过的脸便立刻换了副沉默的假样,人一转过去又咕哝着:“捡来的还这么护着,她有这么好么?小骗子。”
“啧,你以为我听不到么?!你以后装沉默的时候要是忘了闭嘴,我就甩了你!跟都不让你跟!”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说她是小骗子了。”
见他这不耐烦的样,江渔心里就莫名窝火,她本身就是个特别护食的人,自己的东西谁都不能碰,说也不行,虽然余棹和两个小家伙吵惯了,但是她每次都会偏向于南千和梁实。
这个年纪的人,还是小孩,应该被人罩着才对。
不消多久,梁实和南千就带着半人大的包袱出来。
江渔被逗乐:“这么多好东西,那我不回来了。”
梁实:“不行!娘你别开这种玩笑!”
江渔:“是你太较真了。”
余棹挑眉:“你是不是故意的?”
南千:“这点东西都拿不动,臭男人!”
余棹:“……欠揍。”
……
又是秋季,路上的枫叶的红得发艳,风卷起时,轻轻挠过皮肤,总能添上几分各异的神思。都说枫叶红时,总多离别,但江渔不这么认为,悄悄是因这片枫林,她才最终决定隐居于此。
落叶纷纷,却显生意。
仿佛腐烂的人也能重新活过来,以另一种姿态。
“余棹。”江渔突然出声,“你为什么待得下去?这种生活,你不应该适应才对。”
言外之意,如今你已重获武功,不必受制于人,余棹当然明白这层意思,难得对她没了好脸色:“问那么多废话干嘛?我向来一个人,要是不想待我自己会走。”
“江渔。”他眼神躲闪间,态度又是一个大转变。
“…………”江渔自是知道他的小心思,直言道:“不给牵手。”
“就去的路上,回来我就不牵了。”
“不行。”
“那你定一段路,一小段都行。”
“不要,我还不知道你,牵上了哪还会轻易放手?”
“江渔,江渔,江渔,……”
“唉,你又来这招,别念了!我们要赶路!”
“你牵了,我能走更快!”
“……说不过你,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