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
“嗯,嗯?你不问我都知道了什么吗?”
“不问。”
“那我把你卖了。”
“可以,但是我只能卖给你。”
“啧,不聊了,走,边走边说。”江渔对余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已经习以为常,不再会激动,有时反而还会迎着他的意思调戏两句,把人惹得情欲高涨,也许他哥的担忧是对的,她确实有当渣女的潜质。
至于江渔为什么会主动进这家黑鸡汤店,不仅是因为他与自己要去的目的地永夜坊是同一个人的地盘,更是因为江渔还在街上时,亲耳听到他说——坊主已找好冥婚的人选,今晚都别乱跑,戌时去坊内帮忙。
戌时,那可还有时间捣乱呢~~
……
永夜坊内
沈万知和虞六娘被下了迷药,浑身无力,只尚存的理智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睡去,手脚被捆得紧,挣出圈圈红痕。
“沈大哥,我们被认出来了,南千他们还在家中不知情,怕是会有危险,江渔还没出关,我们得想法子……先出去……”虞六娘只是说个话的功夫,冷汗便已浸湿她的后背,如今她穿白衣,比以往添了几分坚韧。
听到“江渔”的名字,沈万知浑沌中咬破唇换取清醒,呢喃着:“不行,姑奶奶快出关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暴露。”
咔嚓一声闷响。
“沈大哥你怎么了?!”
她这句话算是后知后觉,沈万知一手颤着,一手替自己解开绳索。
“你……”
“你回去报信。”沈万知抢过话,虚弱又坚定的眼神,强调道:“快回去让江渔离开,她练功被打断可能身体会出问题,你一定要记得让黄芩……”他正叮嘱着,门处却传来了动静。
咔嚓一声脆响。
啪!
白皙修长的手稳稳地接住扇子,一张灵动清可的脸随之撞入两人慌张的眼中,心中悬着的大石顿时荡然无存,心潮翻起重逢的巨浪,是波涛汹涌的喜悦。
“嘘,我们可不要让外人发现了。”江渔似淡似乐的神情。
月斜楼上,墨未浓。
江渔身上淌着月光,余棹就站在身后。
“哥,我提前出来了,没有急功近利。”江渔说明原因及情况,把沈万知扶上椅,正要去扶虞六娘,却见余棹已经让人抓着刀鞘起身……脚下一时没刹住,他立刻警告:“你不准扶!我已经把她拉起来了。”
三人:“……”
什么鬼?!
敷衍又积极……
“哥,这个解药服下后还是会浑身无力,药效完全发作需要一段时间,我送你们出去。”江渔给两人分完解药就要带人出去。
沈万知还愣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良久才回神,装模作样地揪着耳朵训道:“你个伤风败俗的玩意儿,这可是青楼!你别想一个人留在这!”
余棹信誓旦旦:“哥,你放心,我看着呢。”
沈万知真气了:“住口!你还敢叫我哥,当年她跑出花落鬼混当花魁,我防男防女都没防过你,你、你居然……居然……”
“啧,别吵了,快点离开。”江渔本就个子小,背人扭捏,扶人也不顺,要是这时肩上的人乱动她是一点不会忍,甩手就是几掌,“沈万知你给我老实点!”
你居然有脸说这种话?!混世魔王不要脸!沈万知妥协嗯哼一声,“目前只有坊主林间和他的管家看到了我们的脸,他是林家远房,林决虽是本家人,但压根没见过他。黑市的规矩,大家都戴着面具,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的身份,林决却不知道被他带到哪去了。”
“放心吧,我这大舅哥艳福不浅,说不定只是他不记得,别人还是见过他的。”江渔憋不住笑出声。
虞六娘闻言,追问道:“什么意思?林公子莫不是从前不经意间与人结怨了?那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她抓着刀鞘被余棹拽着走,也算是有了借力,一步三回头。
正巧,江渔将人送到酒楼旁边的小道,转身朝虞六娘很认真问道:“六娘,你之前的红衣还在么?你回去让青栀穿上在院子等我回来。切记,到时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没示意,你们千万不能出声!”
虞六娘更愣了,盲目点头,还贴心指出:“但是我那套衣服可能不和青栀尺寸,这样会有影响么?要不然我直接去给她买一件吧?”
“这样的话,六娘你穿可好?”江渔心疼钱,毕竟青栀那丫头成天穿得朴素,有时甚至寒碜,确实不会在平时穿艳色衣物,黄芩就跟不用说了,小神医天天捣鼓药材,根本不会穿这种衣服。
虞六娘不明其意,但还是支持:“可以是可以。”
“你到底想干嘛?!”话到此处,沈万知隐隐有预感,但严辞之下,问不出一点话,只能说再见:“你注意别跟人拼命!早点回家!”
虞六娘好心提醒:“沈大哥,江渔已经走了。”
沈万知:“我知道,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她那耳朵,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