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南……好外甥!打扁这个吃人豆腐的色鬼!”林青栀在一旁加油呐喊,脸上的面具随之颤动,时不时还亲自上脚踹:“你个混蛋!连的我便宜都敢占,幸好……我姐在,不然还真让你得手?哼,我把你爪子踩烂!”
“孩子气的小丫头。”余棹脸上仍是挂着不爽,明显对于早上的事耿耿于怀,目光一侧,盯回正抱着整个草靶子,嘴里嚼着红果,津津乐道地指点的女子:“攻他下盘!起跳上扫!对!打得好!”
“你很不爽么?”
“哈?”余棹翻白眼,压根不想理会身前的小姑娘,但梁实不是需要回应的性子,自顾自又道:“你知道么?白岑,就是你哥的事。”
闻言,余棹终于垂眸看向正叉腰的小姑娘,语气不屑:“别跟我提他,不然我就算当着江渔的面也打得你嗷嗷大叫,两个绿茶婊。”
总从隐居后,所有人默认都不再管以前的事,就算是熟人都不再联系,虽然都没什么靠得住的熟人……
余棹早想与白岑划清界限,故也不会去主动打探,但听到这个名字,他仍是会有触动,眼神微动,等着眼前的小姑娘自说自话。
她也果然没瞒着:“这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呢,要成婚了,是和兵部侍郎的女儿,好像是叫裴……裴……”
“裴关若。”余棹答道,“人家门当户对,你凑什么劲?”
“怕就是问题出在其他吧?”
旁边的江渔无意听了一耳,插嘴道。
目光一侧向江渔,梁实笑容都变真诚,毫不掩饰地跑到跟前:“没错,就是娘说的这样!”
她继续道:“娘,就在三天前,我去黑市的时候……”
余棹:“哟,又偷跑去玩了。”
梁实瞪了一眼,朝他凶道:“你闭嘴,不要打断我,不然,我不说了!”
“啧。”余棹扶额叹气,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请说。”
噗嗤。江渔笑了,余棹吃瘪的场面可是很少见的,每次都有不同的看点,真是百看不腻。
梁实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那天和小哥哥去买点小玩意儿,结果听到有人在砸店,我们闲着无聊,偷偷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见到一男一女,听他们的话,那个店主应该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货色,我瞧见角落有块玉佩就偷偷捡了。”说着,她从腰间拿出玉佩,交予江渔,玉质晶莹,上面赫然写着一个“裴”字。
江渔掂了掂:“不亏是我女儿,有眼光。”
梁实被夸,羞愧地嘿笑两声,又道:“后来我和南千打听到原来白家和裴家联姻,却在双方定婚期的日子,裴关若的哥哥,裴家老爷的独子裴长青莫名死了,说是外出办事,但是被人发现时大半脸都被什么虫子咬烂了,而且还有中毒的迹象。”
闻言,江渔狐疑地蹙起眉,给了梁实一个响亮的脑瓜崩:“这种事情,你都能打听得这么详细,臭丫头,又伙同南千干些冒险的事,以后不准一个,两个人行动!”
“娘,你这话说的,除了你,谁会同意我们的所思所想啊?再说了,你不是不在么?”
“你很委屈?”
“就是委屈。”
“嗯?嘀咕什么?”
“没什么。娘,那应该是蛊虫吧?我们要插手么?”
“不顺手。”江渔手一甩,将玉佩扔给若有所思的余棹,“你顺手么?”
“嗯,我离开几天。”余棹对上江渔的眼眸,张了张口,最后只是笑得僵硬道:“我只离开几天,我希望我回来之后不会发现你再有今早的那种情况,知道么?”
江渔按住想要发作的梁实,无语道:“自作多情,我好像没应允过你什么吧?”
余棹:“冷漠的女人。”
江渔:“心恶的男人。”
“儿子!林娘!”江渔忽地叫住南千和林青栀,前方的两人不明所以地跟上突然跑开的江渔,片刻功夫,几人一溜烟没了影,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迎接听闻有人当场霸凌官兵、打架斗殴,特来瞧个原委的王罡。
“人呢?!”他穿的是便服,身上却依旧透着英气,一看就不好惹。
某个好心人指路道:“往那去了,不过大侠你来晚了,她们又跑得快,应该是追不上了。”
众人也点头附和。
本是好言相劝,但这种实在熟悉的感觉却彻底点燃了王罡的斗志,他又怒极反笑,从嘴里迸出两个字:“江渔。”
……
“江渔,我们为什么要跑啊?”林青栀靠树撑着,而她身前的两个孩子已经累得倒地大喘。见状,江渔毫不吝啬地夸道:“轻功练得不错,看来我哥真的要有传人了。”
林青栀还没缓过来,摆手道:“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只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学了点轻功逃跑用的。”她话还没说完,江渔就猛地凑了上来:“那你有没有学易容?”清秀至极的脸庞忽地撞入眼,心漏了半拍。林青栀结巴回道:“正、正在学……”余棹一手插在两人中间,把自己隔远。
余棹不善:“注意距离。”
“嘿,你不是要离开么?还不快走!”江渔显然早就对某人的多管闲事烦躁了,说着就开始赶人:“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就赶紧走吧,快走,快走,此时此刻肯定有人比我更需要你。”
见江渔终于赶人,南千和梁实当然得积极支持和帮忙。
南千天生劲大,有他出手,余棹还真被推着走。
他气得直跳眉:“臭小子,你再闹一个试试!”
江渔当即甩了一掌:“你说什么?!别欺负他!”
对此,余棹只能不客气地离开,离开时的眼神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