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强迫是我们南疆的传统!你,反抗没用!”万姝坦言道,捏着裴长青下巴的手用力,眼波流转,“真好看,你知道么?我们南疆人虽以蛊出名,但其实我们喜欢的,是像你这样白净的。”像是看入迷了,她勾唇赞道:“你长得真干净,我一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
裴长青:“………………”
万彦也不甘示弱,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裴长青的脖颈,感受到他浑身一颤更是眼尾上挑,摄人的长睫颤了颤,就在裴长青瑟瑟发抖的时候,他白皙的手指却猛地一转方向,将他妹妹按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拿开,戏谑道:“你吓到我的人了,我不喜欢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裴长青:“………………………………”
苍天啊!谁来救救我?!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裴长青头一倒,不再说话,两颗黑色瞳仁无光,暗沉,像死了一样。
崩溃中,他又见两兄妹朝江渔走去,万彦手中捻了颗黑粒,那是未苏醒的蛊虫,心中一顿。正要制止,却在张口前一刻,窗啪地一声被人从外砸开,两把刀竟被扔了进来。紧接着,原本被束的女子忽地起身,接刀,抽刀,对着那只拿虫的手就是一砍,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在三人还没缓过神来时,又一道身影忽地一斜,血肉撕拉声后,是女子痛彻心扉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
她的肩头被刀钉在柱子上,血流如注。
是余棹!
万彦和万姝被两人一人一脚踹到一旁,“你们……竟敢对我们用毒!”
赫然,江渔和余棹刀身上的血是浓黑!
对此
“呸!死变态。”江渔啐了一口。
这时,众人才惊觉两人的掌心一片血肉模糊,不断朝小滴落着血。哒地一声,几乎是同时,江渔和余棹两人把掌中藏的东西朝白岑和裴家兄妹扔出,血淋淋的,赫然是两块小刀片,她们竟是将刀片藏入自己的身体里!
“快抓住她们!”为首的黑衣男子指道,敢说完,手指落地,是余棹削的。
余棹顺势擒住男子的手,疼得那人面具都掉了,面目狰狞的挨了几记连环招,跪倒在地呜嚎,少年怒意不减,脸色阴鸷得像索命厉鬼,“你个蠢狗,抢了我的东西还敢打我的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根手指敢戴我的戒指?”
啊啊啊啊————
他说完便真砍了,丝毫不拖泥带水,血溅到脖上,可怖的戾气吓得其余秋月堂子弟退了一步,惊愕间,江渔拎刀冲了过来!
少女敛去所有伪装眼底无半分怜悯,出手从无留手。
江渔身形较小,却似夜间鬼魅,于纷乱人群中倏忽穿梭,游走刀光之间,杀伐果断。
迎面扑来的,一刀劈裂筋骨;稍有分神失神的,瞬即身首异处;胆敢慌不择路奔逃的,背后照样利刃贯体!
但奈何对方人数占优,江渔和余棹还是不能全部顾及,眼见着有三人踉跄地逃出,挣脱束缚的白岑和裴家兄妹却因被下了蛊,浑身无力,三人虽默契十足地合力扑去,最后却只抓住了一人,剩下两人手忙脚乱地掏着响箭,局促间,猛地撞开门就要发!
“不能让他们出去报信!”白岑心提到嗓子眼,他自知这件事情背后的利弊,就算刚刚已经有人回去报喜讯,但只要一发,就足以功亏一篑!
只听破空声微响,暗器瞬间透体而入。二人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来不及呼喊半句,庞大的身躯便失去支撑,重重轰然砸落地面。鲜血顺着衣袍蜿蜒漫开,迅速浸染了身下的地面。
是两个十几岁出头的孩子!
小小年纪就因跟着江渔上了通缉令,南千和梁实。
白岑出于常识和本能,开声劝道:“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离开!”说完,他忽地意识到不对,裴关若也出言表示惊愕:“岑哥,是我看走眼了么?他们手上拿的是长刀和弓弩,对吧?”
“娘!外面的全搞定了!我们来帮你!”南千大喊一声,随后和梁实交换一个眼神便一个翻身和滑铲加入打斗,仅仅几眼,便能看出他力气之大,技巧之灵活。梁实借物飞身上梁,抬起弓弩就是三连发,且箭无虚发。
“……这是小孩么?”裴长青呆若木鸡。
裴关若:“……小小年纪就有这本事,真不知道长大以后会有多不得了……”
白岑:“……我就知道跟着江渔的人不会简单……”
不消多时,四人便将场上的人解决,大多缺胳膊,死状惨烈。
“娘!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累?我帮你处理伤口。”梁实忧心地关注江渔的神色,失血过多,确实有些苍白,她蹲下坐地,伸出红肿的手,任由小姑娘处置,另一只手朝南千伸去,南千装傻充愣地握上:“娘,我这就去把人提进来。”
“站住!”江渔难得语气带上严肃,“把药给我,还有绷带,我知道你们两人身上都备了药。”
“那……那也不是给他备的……”南千瞥了眼余棹血肉模糊的手,巴不得他就此完蛋,扭扭捏捏、不情不愿地上交黄芩因担忧他和梁实出门遇到变故准备的伤药,那药可灵了,但制作繁琐,自己都舍不得用……瞄见余棹偷偷勾起的嘴角,他哼声道:“你少得意!我帮你是为了你好了可以更好地欺负你!我告诉你,凭你那些歪心思,我会一直讨厌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赢你,让你彻底滚蛋!”
“诶,去哪?”江渔拦下人。
南千立马变脸:“哦,娘你受伤了,就在这好好歇着吧,我去把人提进来审。”
“……”江渔戳穿道:“算了,你不想我也不强求。”她刚说完,还没来得及,转头,梁实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主动跟上南千:“娘,那人太重了,我去帮小哥哥。”
南千:“啊?不重啊。你打我干什么?那,那什么其实我一个人确实拎不动,嗯。”
众人:“………………”
江渔眼皮跳,手一指白岑就命令道:“你来。”
“我不要。”余棹瞬间拒绝,像是无意展示自己可怜发肿的手时,对上江渔的目光,“我不喜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万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裴长青直接干呕。
其余人:“…………”
又听他自言道:“我不强迫你,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怕疼。”
江渔嘴角抽得厉害:“…………白岑,你死了么?弟弟不听话,哥哥就该抽他几个大嘴巴子教他老实,这也要我提醒你么?”
白岑干笑两声,真像是在哄人般,“阿棹我们有什么事情先处理完伤口再说,你这样确实不当,我保证不会弄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