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棹:“……你被鬼附身了么?莫名其妙,别来恶心我,这世上,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别碰我。”他说罢便直接背过身去,不留余地。
“……岑哥好像碎了。”
“……我还以为他是个坚强的人。”
裴关若一言,裴长青一语,两人给木在原地的白岑一击尴尬,真的……很碎了。
滴滴滴
余棹手上的血不断地流。
……有时候真想自己是聋子,江渔手指轻轻点了下余棹的背,他就立刻转过来了。
白岑:“……”
江渔没说话,只做了个手势,余棹就乖乖把手伸过来。
白岑:“……”
“疼就忍着。”江渔冷漠无情地嘱咐一声,余棹嗯了一声,很乖。
白岑:“……”
江渔平时没轻没重,但关键时候还是控制得住轻重,故而对于某人越发皱紧的眉头,江渔挤出一抹难言的笑,“想我给你吹呢?”
“嗯嗯,可以么?”
“不可以。”
“江渔,江渔,江渔,……”
“………………你脸离远点。”江渔凑上前,生硬地呼了口气。一口气吹得两个人都难为情,江渔觉得自己好像往某个不妙的方向发展,但又对现实无可奈何,瞧余棹心花怒放的样子更是心跳得飞快,快到余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少年两只眼睛似是生怕错过了什么,一直挂在自己身上,连眨一下都不舍,想笑但顾及某人,忍得明显。
室内亲眼看完全程的几人,神情说不出来的微妙……
……
“诶,你不准碰她!”江渔叫住正准备将万姝拖出来审问的余棹,但少年显然是误解她的用意,竟羞涩地哦了一声。江渔:“……”她可不惯着,一掌呼过去:“还笑!我的意思是她的皮肤上可能有毒!衣袍里可能藏虫子!”
余棹自有一套理解,挠挠鼻侧:“原来你在担心我。”
“……”万姝骂道:“他娘的!你们还有完没完?!”
江渔:“闭嘴!你以为我不想转移话题么?!”她反手一转,双指间赫然间多了颗黑色小球,那是之前万彦要逼江渔服下的、可以使人说真话的蛊虫!瞧眼前人瞬间惊慌失色的模样,这个蛊虫肯定还有其他附加的作用。
两兄妹欲跑,却被江渔和余棹瞬速定住身,万姝脸上写满恐惧:“强人所难!你们这是丧尽天良!”
闻言,江渔哦了一声,笑得阴险:“哼,强迫是我的传统!你,反抗没用!”
裴长青:“……”
万姝:“等等!这个虫子是万彦的,你、你给他用!”
万彦:“什么?!我现在血流不止,你就这样对你的亲哥哥!”
万姝:“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快死了!既然如此你不如多受点罪!”
万彦:“你才要死了!我本来就不喜欢你这个妹妹,要死你去死!”
万姝:“你终于说实话了吧,你就是该死!”她手腕被猛地扣住,咔嚓一声掰断,袖中的蛊虫落地的瞬间被少年两刀串起,剧烈一声哀嚎后,她被江渔戏谑的目光盯得发虚,向后挨到万彦身边。万彦用仅剩的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妹妹,瞳孔剧烈颤动:“你、你有什么冲我来!”
这些事情发生得很快,却又连贯得让人心惊。
“她们什么时候发现的?”裴关若问。
白岑心惊道:“不是她们,是江渔一个人发现的,她的耳朵很灵,能辩人话的真假,甚至猜到别人的动机。至于阿棹,他一直和江渔很有默契,但我没想到两人之间竟已经是一个眼神便能懂对方的地步。”事实比他说的更为夸张,他一直看着余棹,而余棹一直看着江渔,就万姝出手的上一瞬,江渔仅是目光一动,余棹便能完美配合江渔一起将人定住并解决蛊虫。
裴长青闻言,目光落在江渔清丽的侧颜上,这样动人心弦的长相竟是如此冷厉的人!直冒冷汗:“世上竟有人能有如此耳力,这样的两人凑到一起,简直天生一对。”
……
“既然你主动站出来,我就非得为难你妹妹不可。”江渔说罢,万彦便慌忙要去挡,却不料那颗蛊虫实则是冲自己来的!
“你!”万彦措不及防,蛊虫入腹的瞬间,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冷汗直冒,万姝见状还没来得及关心就被江渔一掌劈晕。
少女淡然起身,眼眸是俯瞰脚下人的高傲和轻蔑,她竖起第一根手指,“解药在哪?”
万彦胃部一阵,嘴角溢血:“在……阿姝头上的银饰里。”
余棹取下万姝头上的银铃,一掰,果然里面有药。
江渔不紧不慢地竖起第二根手指,“晋王打算怎么和太子瓜分利益?卫铭恩会怎么死?”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白岑。
白岑:“你说什么?!!!”
话落,南千和梁实正好拖人回来,那人全身捂得严实,脸被打得不像样,但白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就是晋王的随身公公。
“你怎么会参与这件事?!”白岑顿感不妙,连忙质问:“晋王把凉王殿下怎么了?!他不是一直大力支持我和关若的婚事么?!你们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他声嘶力竭地问完,转头瞥向江渔的方向,恰好对上她的目光,只见她的嘴唇和万彦同时翼动,两人就这样重声道来:“其不可制,果大材而亦诛……晋王……太子……谁都不需要一根最后会扎向自己的刺,不自量力,自……自作自受。晋王最后得到白家和裴家的支持,而太子得到凉王手下多年偷偷经营的暗网。”
同时同话,江渔不屑一笑,而万彦噗地一口老血喷出,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