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手,我就打得你们还手!”江渔微眯起眼,踩着南千那只时常抽老千的手就要剁了,此时身后一声惊恐的叫喊:“阿娘!!”
是林素!
江渔挪开脚,走开两步,向后闪开,转身却见林决早已堵住了后路。
今晚是什么破日子?不想见的人见了一半。
对林素,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再过来,你就和地上那两个一样!”她往回离开,刚走没几步,脚下一重,拽得那样用力,不用低头都知道是什么东西死死箍住自己,“松手!不然我踹断你的头!”
南千抓得更紧:“我不要!反正阿素在这,娘你要真狠心,就踹死我,死在你脚下,怎么都值!”他刚说完,林素就得了老爹的远程指令,猛地扑上前抱大腿。
梁实刚爬起来,不做半分停歇就……
“………………”江渔抬手,五指化抓,直冲梁实的天灵盖……
“江姑娘。”
落叶化刃,一道温润有力的声音拦下利爪。
果然是白岑!
“你果然在这。”江渔面色不善,对着眼前翩翩有礼的哥哥,她眸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怨恨。
这个本该死的人突然出现,活生生的站在人前,瞬间让在场的四人走了神,江渔趁机脱身,将抱大腿的三人通通踹趴在地,抬刀直逼白岑:“他娘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老娘当初真该一刀把你劈死!”
“白岑!”林决惊呼出声,见状,南千和梁实则没有那么多为难:“原来你没死啊!”
林素不懂,目光落在江渔白皙的手上,不知要不要上前去拉……但阿娘刚刚踹得我肚子现在还痛……
“余棹!你再不出来,以后自己过!”江渔气得不轻。
话音刚落,一身形修长的黑衣少年从天而降,惊讶了众人,但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江渔一清二楚。
“你怎么在这里?!”南千看清来人的面容,和梁实一下子便有了战意,握上重刀和长弓,周身气压低得渗人,似乎恨不得立刻把眼前人大卸八块、纵是这样也难解心头之恨。
“哟,早知道你们两个皮糙肉厚,我当初就该把你们腿打断,省得上门烦心。”余棹对于两人愤恨的目光不屑一笑,回应他们也只是因为暂时还没找到解释的借口,瞧见江渔还是和白岑针锋相对的气势,他也要架刀在白岑脖颈……只是他才刚抽刀,江渔就放下了屠刀,狠狠宛了自己一眼。
“别生气,我可以解释!”余棹慌得厉害,本能地先抓着江渔,“我真没有下令!我没有……”他正焦急着,见江渔眉目嗔怨,周遭却根本没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余棹!你离我娘远一点!”梁实指道。
余棹:“你给老子闭嘴!”
南千:“你个变态!把爪子放开!”
余棹:“你……”
江渔:“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余棹:“你、你听到没有!”
众人没有看错,且看得真真切切,江渔居然在护着余棹!余棹居然也会害臊!大庭广众,朗朗月色,江渔顺着余棹抓自己的手就要拽人离开,要把所有人抛下似的,不想理睬了!
……你们居然还是凑到一起了么?白岑心中长叹,世上的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梁实:“你……”她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喘不上气,“你故意的!山上的那些人肯定都是你的!你离间我们……”
“是我让他去的。”
江渔淡淡说道,似乎是困过头,她打了个哈欠,继续道:“他没有离间什么,是我放心不下自己屋里的金银让他回去处理一趟,结果被你们两个捷足先登,那些人的话是真的,我一直都是这样,不顾别人死活。”她挠挠耳畔,有点烦躁:“你们如今可都是大忙人,哦,你们两个好像还都是越狱的,王罡真是太没用了,谁也追不着。”
她的语气冷得像冰,淡淡的,实实地,扎在南千和梁实的心口。
余棹手指卷着发带,嘴角上扬,心情愉悦,玩弄自己还不够,当着众人的面,他又把玩起江渔的头发。
对于他的小动作,江渔心里跟明镜似的,惯着他。
“阿娘,你能不能别说话了?!听我们说不行么?”林素跑上前,拦道,稚气未脱的眸中满是坚定,和南千和梁实小时候耍无赖的样子异曲同工之妙。余棹不知为何,心中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的,眼都睁大了,正要骂人却被江渔拦下。
她道:“别欺负小孩。”
完了!又是这句话!余棹咬牙切齿:“那两个好不容易长大,你又从哪儿捡来的便宜玩意儿?”
江渔叹道:“我又不是她爹娘,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结果又迎面撞上安柳和黄芩……
这回真是前后路都被堵死了……
“那四个不务正业的,我一定要炒了他们!”余棹气得牙痒痒,他走前特意叮嘱——必须把安柳留下,结果……
“喏,有个不务正业的来了。”江渔抬了下下巴,安柳身后果然有个人影快速清晰,看样子还追得够呛……
本就被惹毛的堂主大人又闻噩耗,子蓝也不管如今的场合,见着余棹就摇手呐喊:“老大!白岑跑了!裴家两兄妹也逃了!他们三个被王罡抓了!现在四个皇子聚在庄子里,好像要一锅端了我们!!!!!!”
江渔能感受到,某人手心已经被生生气出冷汗,浑身发颤,他用尽最后的体面压低声:“我就刚离开一会儿,你们为什么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子蓝瞧清自家老大的神情,猛地一刹:“我们刚刚……玩了点小牌……”
……果然是这样
江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