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反正他们死了也没关系。”余棹大手一挥,子蓝却慌了:“老大,其余人没关系,但大哥他们怎么办?王罡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们会被严刑拷打……”
余棹直接打断:“所以你们是想被我严刑拷打么?!四个废物,自己想法子!”
子蓝立马转向江渔:“嫂……嫂子……”
嫂子!!!!!!
在场人皆是一惊,但更多的是愤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南千闻言就动手,梁实更是满心满眼地望着江渔,渴求一个否定的答复。
江渔:“………………”她似乎早有准备,任由余棹搭着自己,很坦诚地点头:“那就回去看看吧。”
“娘……”梁实几乎快要哭出声,拦着不让走:“你别犯糊涂,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余棹脸蓦地黑了。
眼见几人要打起来,江渔无语得厉害,推开拽着自己的林素,出手打退两人:“滚开!碍事的玩意儿!”
南千和梁实一点不愿。
林决和白岑也是。
安柳帮林素拍开衣上尘土的功夫,四人便未成一圈,似是将江渔和余棹困在其中。
被包围,江渔向来不慌,有空提点子蓝道:“我猜你们四个嫌麻烦的家伙当时应该是把安柳直接绑了……”她侧目对上安柳的视线,他笑笑点头,江渔心中已然明了:“但是你们抓错人了,那个人应该是林青栀,她会易容,正好是王罡的心上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闻言,子蓝恍然大悟,“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虽说他是因为坚信江渔和余棹能够搞定眼前人,才无所顾忌,但不得不说,他这背影是真的欠揍。江渔都能听到余棹心里是怎么盘算将四人大卸八块。
“大的归你,小的归我。”余棹目露诡光地分配道。江渔目光落在林决的断臂上,眸中闪过一丝涟漪,冷冷嗯了一声。
寒锋出鞘,江渔和余棹毫无疑问地赢了,赢得轻松,但几人的打斗确实也把别人,准确来说是把四位皇子都引来了,厚重有力的脚步声,又急又快,势必要将人拿下的气势。
“师父。”安柳唤了一声。
鬼使神差地,江渔回了头。
当着众人的面,安柳扔了个竹筒,给江渔传信!!
晋王和太子将来不及离开的所有人羁押。
……
又是一个不眠夜,江渔靠在石壁上,那正是后日崖台摘月的“月崖”,抬头便是皓月当空,月色皎洁得一尘不染,微一侧目,便见高山流水,确实是一处寻觅知音的好地方。
只是她耳边不得清净。
“嫂子,你可千万不要嫌我们烦啊!救救我们吧~~”子蓝带着哭腔道。苍青也表示:“对啊嫂子,我们以后会给您和老大乖乖当家的,人命只有一条,死了就不好了~~”
这两人刚说完,江渔就听到嗯哼一声闷响,是余棹一刀将四个吊在半空的家伙送回大地的怀抱,又对着还没起身的四人喝道:“去!到瀑布底下呆着!再发出一点声响,我当场解决你们四个废物!瞅什么!!快滚!”
墨紫青蓝四人躲鬼似的离开,余棹长吁一口气,若不是江渔方才提了一嘴:“别太过。”他怎么可能只是将人吊起来!不解气!他换上一副与刚刚截然不同的脸,关心道:“江渔,你是不是被吵到了?”他顺势挨着江渔坐下,目光落在少女的左耳上,那只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的耳朵。
心知身边人的心事,江渔身子一斜,靠在余棹怀里,慰然一笑,“别看了,我少一只耳朵也能听得很清楚,可别浪费时间和精力了。”闻言,余棹嘴硬道:“我才没浪费。”
噗嗤,江渔任由人把自己楼得更紧,戳穿道:“你少来,虽然黄芩的药方向来是求简效高,但我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用简单的药物凑合,但是只要你一下令,这四个不正经的家伙就能立马配好药,说明你私下里绝对没少浪费时间精力。”
“我没浪费。”余棹又重复了一遍,他语调闷闷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点不像刚才发威的样子。江渔抬头清清楚楚地看到某人落寞的某样,哭笑不得:“哎呀,怎么还伤心上了?我又不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别苦着一张脸了,笑一个,嘿嘿。”
“你个没心没肺的,对自己上心点。”余棹抓住江渔伸出的手,扯出一抹笑意,把人又往自己身上搂了搂,直至两人几乎要黏在一起才满意,江渔被他的举动逗笑,白皙的手指勾起发带缠绕,鲜红的发带像是命运的红线,将两人紧紧相依。
“他给你传了什么消息?”余棹问。
他指的是安柳扔的信筒。江渔被自己看过扔地上的信件拿给余棹,她敛了神色:“他说这次‘崖台摘月’来了三位不好惹的家伙,具体身份他不清楚,但是能让祈来朝和孟了尘都忌讳的存在,虽都没露面,但有个是戴梅花镯的,应该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两兄弟。”她顿了顿,“晋王和太子联手了,还有那两个下蛊的,也偷偷入了庄子。现在山下已经被围死了,而且算算时间,今年的参赛形式要变了,彩头再也不是‘月崖台’上的佳酿,而是我们的项上人头。”
她简骇意短地说明情况,耳畔只剩扑通、扑通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
“江渔。”余棹像是被什么逗乐了,捏了捏江渔的脸颊:“你现在怎么都擅长替别人考虑了?愁眉苦脸的,刚刚是谁让我笑一个来着?”
江渔啧了一声,蹙眉瞪他,但他显然是越看越欢喜的模样,真是无可奈何,她挣开余棹的手:“让他们四个过来吧,情况有变,你们现在山上可就只剩这四个手下了。”
“不急,你在这等我一下。”余棹怀揣着秘密似的起身,月光粼粼地碎在他肩头,立体的五官因暗沉的光线而覆上一股子清冷,泠泠淡雅,有种摄人心魄的错觉。江渔莞尔一笑,点头嗯了一声。
却不料,余棹刚迈出几步,又猛地折返回来,伸手邀道:“你跟我一起去!”态度莫名的强硬,似是要把人强留在身边?江渔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放下你的底线么?那三个月你不也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话是说得有些没心没肺,江渔还是拉着余棹的手起来了,他较真道:“别提那段日子,你不在,生不如死的。我的相思病是很严重的,再也受不了分别,一会儿也不行!”
“你……”话糙理不糙,江渔确实还是会被余棹这种话逗红脸,而也正是他想看到的……她不耐地啧了一声,推开凑近自己的俊脸,“现在山上应该已经有人开始找我们拿彩头了,我们也不能闲着。”
“欸,等等。”江渔朝瀑布里的四人招了招手,喘急的水流变得水花四溅,四人像是沉睡已久的野人,猛地从里窜出,抖擞、斯哈、牙关咯咯响……
紫珠:“嫂、嫂子,我们能不能不跟着去?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