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青:“嫂子,我们没有夸张,这……这月崖原先本就是座雪山,现在虽然是半山腰往下了那么点,但这水绝对是山雪所化,真的、真的冷~~”
墨湖:“我们再也不会惹事了,暖和暖和身体就下山,现在身体都、都僵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子蓝:“对,大概还会拖后腿。”
江渔按住要把四人直接仍水里淹死的余棹,挥手道:“你们自己想办法取暖,但是你们缓解完后要把卫铭恩给我捆了。”
已经全无理智的四人猛点头,直到江渔和余棹走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要捆的人竟是个皇子!!
“那什么,大哥,卫铭恩不是已经被燕王捆了么?那我们岂不是要从三个皇子手里抢人?”子蓝小声叙述四人在遇到王罡后,自己逃跑期间的所见所闻。苍青朝外瞥了一眼,确认人走后,都囊道:“这件事你不会没和老大和嫂子说吧?”
子蓝眼神闪烁,心虚道:“那我当时一心全在你们身上了,再说老大脸死黑死黑的,我哪还有其他心思?”他声音越来越下,直到最后那句:“再说,老大和嫂子那么聪明,应该都能猜到吧?”几乎听不见声……
完了!!!!!!
……这回把嫂子连累了,再也没人拦着老大了。
……
“诶诶,酒不在林决的卧房。”江渔拉住带头的余棹,朝左指道:“我之前留意了,我听到下人说这届的‘广寒酿’被林决放到左厢房,林青栀的屋子。”
“你没事留意这个干嘛?!你现在的身体是不能喝酒!”余棹瞪道。
江渔歪头,气笑了:“还不是因为某人死去的师父是个老酒鬼,明明惦记酒的人是你!”她戳着余棹的胸口:“不要跟我玩这一套,感情的事,心知肚明就好了,不要总来套我的话。”余棹揪住江渔的手指,一把拉入怀:“我就要听你亲口说是为我留意的,江渔你就当哄我了,别不耐烦,我不会偷着乐的。”
哼,你哪次不是明着乐?
江渔勾了勾手指,余棹低头凑上前,江渔捧着他的脸,在嘴角他的轻轻一啄,“我带路。”
“嗯,我绝不会跟丢的。”
……
窗棂前竹影重重,灯火通明,与周遭暗含动乱的厢房不同,里面传来的是幼童稚气的欢乐,与她的姑姑。
“啧,大晚上不睡觉,这两人是不是有病?”余棹虽说的是个问句,但他可一点不疑惑。江渔敛眸,分析道:“林决毕竟是太子一手扶持上来的人,再说林家当家人的位置也不是说换就能立刻换的,只不过是和我见了几面,但谁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一切,故而太子应该也不会因这个缘故就要和人闹掰,所以应该只是软禁他女儿和妹妹,威吓罢了。”她扫量四周,精准道:“上面一个,左边两个,后面一个。”
“不对。”
“啊?!”江渔握人的手一紧,“哪不对?”
余棹:“江渔,我不会在乎那些东西,我只要你。”他说的郑重其事,气得江渔翻了个白眼,一巴掌呼过去:“你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聋了!去左边!”
两人分配完后,两三下解决暗中看守的人。
扣扣!
江渔敲了两下门,刚放下手的功夫,门就被人从里猛地推开。
“………………果真她还是这个性子。”江渔心叹,她嘴角抽了抽,因为林素一开门就扑了上来,自己甚至来不及躲避就被抱了个满怀。
这两人就不怕来的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么?
江渔冷声道:“松手,我讨厌小孩。”,但小糯米团子坚定摇头:“不要!”余棹额角青筋暴起:“你说什么?!”
“酒在哪?”江渔只想快点了事。
这是她七年后第一次与林青栀“坦诚相见”,相较于从前,小姑娘脸上已褪去稚气,原本凸显可爱的圆脸瘦得有些惹人心疼,尤其是那双眼睛,再不似从前的灵动,添了股说不上来的沉稳。
对于江渔冷漠的态度,林青栀笑着把人拽进屋:“你先进来,那个老头今年又多酿了一壶,保管够你喝。”见人进来,她还真就转身去柜子里抱了两壶酒出来。
余棹不客气地拿了,连句谢也没有。
见状,江渔抬手劈晕拽着自己的林素,不做言语,抬脚就要离开。
“等等!”林青栀急得上前,但江渔头也没回,却也还是清晰地听到她道:“你身上的蛊解了么?当年的事,是我们错了!这些年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
夜晚,总是添愁的时候。
晚风撩过发丝,恍惚间,青丝白发,自己好像真的累了。
直到
余棹从后唤了她一声:“江渔。”
“怎么了?”江渔回头道。
噗嗤。少年无奈地笑道:“是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又在……想谁?”
江渔顿下脚,仰头见圆月,白皙脸庞瘦得轮廓明显,长睫碎着月光,不似人间俗物,她再也掩不住愁绪:“我想我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