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连站都困难的卫铭恩呜咽道:“你到底要干嘛?”
啪!江渔一巴掌呼过去,眼一横:“问这么多干嘛?!”微微侧头,打完皇帝,又命令当朝宰相——白岑,“你也过来,其余人哪凉快哪待着去!谁敢偷听?!我一定活刮了他!”
她一把将人扔给白岑,白岑扶起人,表情有些嫌恶,“皇上,您待会儿一定要记得配合。”卫铭恩:“……你也知道我才是皇上啊?!”不消多时,“诶!江渔呢?”王罡匆匆回来,还未走上前就被众人拦下:“在里面,别偷听。”随即,三人便齐齐靠在墙边,不知所措地等待。
江渔为什么生气?怎么样才能让她消气?怎么样才能让她愿意留下来?怎么样才能和她好好聊聊?……唉,不愿与人交心的家伙……
屋内,江渔缓缓走到奏折边,指尖最终顿在象征权力的玉玺上,明晃晃的,她拿起来端详。见状,卫铭恩抿嘴咽了口口水,许是刚刚被打得厉害,身上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白岑见状,叹道:“江姑娘,你是来问阿棹的事的吧?可是之前他母亲的事?”
余棹和江渔的性子如出一辙的恶劣,除非与自身有关,旁的事从不过问,白岑深知这一点。而如今,两人已经紧紧连在一起,江渔能来绝对和余棹有关,她脸色不善,定是与余棹的身世有关。尽管从前自己不想让两人掺在一起,但命中注定,他阻止不了。而且他也发现了,只有待在江渔身边的时候,余棹才是最安全的。
哼。江渔手一松,玉玺掉落在地,碎了一角。她丝毫没有一点畏惧,俯身掐起上前捡玉玺的卫铭恩,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幅度之大,震掉了好几叠奏折,额角青筋隐隐跳着,眼底翻涌着发寒的怒意:“说,余棹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有自残的倾向?为了你,他这一辈子都搭进去了,凭什么?!”
“他又自残了!”白岑慌乱出声,瞥见被掐得要断气的卫铭恩还是出手先制止了江渔,“江姑娘,你先冷静。”到底是余棹的哥哥,江渔忍气收了手,斜眼睨向卫铭恩。卫铭恩咳了两声:“……我、我确实一直欠他……”
回忆涌上心头,沉甸甸的亏欠压在心头,卫铭恩垂下眼帘,肩膀微微耷拉着,周遭安静得针落可闻,沉吟许久他才道:“其实之前我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当年余姨娘为了救我和娘亲,只能从先皇身上入手。后来,她怀了余棹后曾经喝过堕胎药,虽然被许府的人拦下了,但是据我得到的消息,当时已是半碗药下肚,甚至见了红。七年前,我把他带走,偷偷请人瞧了,太医说他确实患有癫狂之症。”
白岑急出声:“什么?!那有什么……”
卫铭恩抬不起头:“这是天生的,太医说无解。”
“原来他不是乱练功导致的脉象有异,我……居然一直都没察觉到……”江渔听着这一字一句,心口钝钝地发疼,闷得喘不上气,周身锐气尽数褪去,她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语气带着不甘:“还有呢?他身体到底还有什么异样?”
此话一出,卫铭恩手中握着的玉玺啪地一声落地,头埋得更低:“抱歉,我确实才应该是多余的那个。”没有得到答案,江渔蹙地上前揪着卫铭恩的领子质问:“你什么意思?!他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她说得又快又急,可以说是在嘶吼。按照以往的情况,江渔从不会渴求从任何一个人的嘴里得到答案。
“江姑娘!江姑娘……你冷静点……”白岑根本拦不住人。
“他……可能短命。”卫铭恩呜咽道。
短命!!!!!!
这代表着什么,江渔切身体会过,再清楚不过……
他说的对,我确实是个冷漠的人……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他的情况……
话到此处,偌大的屋内静得骇人。事到如今,怪谁都没有意义。直到有人敲响门:“嫂子,老大说过熬夜伤身。”
这个时候才到,江渔心中哼笑一声,应声道:“我知道了。”随即,她坦诚地告诉屋内的两人:“对了,七日后我们大婚,那天都给我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