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搏一把了。
陈易生这几招过的酣畅淋漓。
“过瘾，我很久没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原先清净澄明的一双眼充斥着好战的热血，整个人沉浸在战斗中，大吼一声。
“再来。”
“这个秦临洲什么来头，这么能打。”
“嘶，我看他这个样子倒是有点眼熟。”
“洲……秦临洲，这不是那个12区的秦临洲嘛。”
“哈哈哈，你说那个无恶不作名声很臭的那个？”
“笑死我了，就他这种货色还能进军校。”
“我还以为他消失这几年是进局子了呢。”
“我还以为秦临洲能和陈易生一战呢，现在看来不过如此，什么12区恶魔也只是噱头吧。”
擂台胜负已经相当明了了，秦临洲一直处于弱势，节节败退。
就在陈易生也以为自己的胜利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就是现在！
下一秒，秦临洲忽然发力，双臂猛然抡出，直击对方要害，紧接着对方挥出右拳的力量，双手握住借势踢向他毫无防备的右侧。
陈易生没想到在这时候还有这么快的爆发力，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时候？！
还没等他细想身体就因为惯性被踢出了擂台。
我当然知道自己这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我才会在后期故意露出破绽引对方主动出击，一步步被击退。
在他们看来是我被逼到绝境，实则是陈易生在迈入深渊。
“我去，这也行。”
“靠，裁判，他……他作弊。”
“这也能赢，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擂台上，气血翻涌，浓厚的血腥味在喉间弥漫，秦临洲猛得吐出一口血来，脸色刷的惨白。
唇瓣染血衬得如冬日染雪梅花，整个身体也不住的颤抖着，双膝失了力气跪坐的姿态。
每处关节骨头都疼得他想就这样晕过去，双肩却倔强的挺得笔直，一颗脑袋耷拉下来，黑发遮住他大半张脸。
像座不倒的雕塑，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在发出微弱的光。
“霍砚深！”
来人猛地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吐。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保送生是老大！”
天知道他刚刚随便瞄了一眼新生对抗赛，见到那张几年没见过的脸。
脑子霎时间空白一片然后瞬间填满了兴奋和喜悦，不管不顾的冲过来。
“老大？”
“角色扮演的游戏你还没玩腻吗？”
深沉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你不也只是一个被他随意抛弃的可怜玩意。”
江彦没理会霍砚深的阴阳怪气，但秦临洲四年前不管不顾丢下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虽然我没办法解释老大当年为什么要杀了霍砚深，但老大也许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呢？
只是这些话，江彦从不会在霍砚深面前提起，他抿唇提醒到。
“医生说了少喝酒，不利伤口恢复。”
霍砚深晃晃酒杯，一饮而尽，手上力气一轻，玻璃杯应声而碎，支离破碎的玻璃渣子四处喷溅。
霍砚深无情开口充满嘲讽。
“呵，伤？我的伤在四年前就好了。”
“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折磨了我四年。”
屏幕里正播放秦临洲吐血跪地的一幕，江彦紧咬着唇，看了眼阴晴不定的霍砚深，还是软下心跑出门外，临走不放心嘱咐一句。
“到时间了，一会送来的药记得喝。”
不用问别的，霍砚深都知道江彦去找秦临洲了。
霍砚深靠在椅子上，以手掩面，破碎的笑溢出喉间。
“心怎么这么软啊，废物。”
八年前秦临洲捅的那一刀是致命伤，好在抢救及时。
几个礼拜霍砚深就出院了，右胸上一道浅浅窄窄的疤。
只是谁也没想到能让我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伤是好了，可每每夜深人静，午夜梦回。”
“我总会梦到那一晚。”
回忆。
前一天才下了一场大雪，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那是12区难得的一场大雪。
因此难得的政府拨了点财款，装上彩灯粉饰12区的腐烂与不堪。
而他们之间的不堪从那封信开始就已经初显端倪了。
“……什么信？”
“包装的很精致，金纹花边，印泥上是……”
“霍”！”
秦临洲一下就僵直了身体，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信封，上面表明了收件人：秦临洲。
秦临洲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信件上，没发现身旁的霍砚深不自然的表情。
霍砚深干着嗓子问。
“信上写着什么？”
秦临洲几乎是展开信封的一瞬间，呼吸停滞，心脏被人死死捏住，脱力的跪坐在地上，就好像失去一切的悲伤。
“霍……霍砚深，我……我没有……妈妈了，她……她死了。”
霍砚深瞳孔猛得一颤。
什么！秦临洲的母亲和霍家是什么关系。
急忙蹲下，他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秦临洲。
“我……我从不怪……不怪她的。”
“其实在12区待的久了，很多不明白的都能明白。”
“趋利避害，二者权衡。”
“带着未成年的孩子吃苦打拼还是选择一身轻松的去豪门享受荣华，是个人都会选择后者。”
“所以我从来都不怪妈妈抛下我。”
“我甚至希望她能够活得很好，因此哪怕一辈子都不再见我也可以接受。”
“每次我爸爸喝醉了酒在家里只会砸东西，破口大骂。”
“每次都是妈妈将我抱在怀里，哄着我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难熬的夜晚。”
“只是我从来没想到，上次的分别竟是和妈妈的最后一眼。”
“……没事，我还在。”
霍砚深轻声哄着怀里的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秦临洲的后背。
“今天晚上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和江彦就可以了。”
“……嗯，注意安全。”
秦临洲把被子蒙过头顶，一声不吭。
霍砚深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
总感觉有什么事正在逐渐脱离我的掌控，走向未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