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记得明明是要待五天的。”
“怎么?没死在里面你还挺遗憾的?”
“怎么会呢,我多惜命啊。”
“你当过家家呢。”
林远舟被秦临洲不放心上的态度气得手上的力度一重。
听到秦临洲饶命的认罪才松了力道。
“你也就是运气好,不然要真是五天,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不过有一点确实奇怪,在军校军令如山并不是玩笑话。
“不是说军令一旦说出口是不能撤回的吗?”
没错,按道理无论秦临洲那五天会不会死在禁闭室里,都必须严格完成,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违反军令还能安然无恙待在军校的情况。”
“所以我才说你踩了狗屎运。”
“除非是……”
“除非什么?”
“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霍砚深可能会为了你不要命吗?”
“噗,不可能!”
“除非他疯了!他巴不得亲手杀了我。”
“你的假设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那就没可能了。”
没有一个人会傻到用那个方法。
更何况霍砚深对秦临洲的态度,他胸膛上的那一刀分明是动了杀意。
这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对了,在军校少将的权力和威望那么大吗?”
“怎么你也对他一副很忌惮的样子。”
“我今天看到霍砚深的肩章了,但是军校的等级划分还没搞明白。”
“不过看霍砚深那副拽上天的表情,到现在都让我气不打一处使。”
“你居然不知道霍砚深的背景,你就和他杠上了。”
“我真不知道是佩服你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蠢得天真了。”
林远舟鄙视道。
“转个身。”
秦临洲无语凝噎。
病人还有点人权吗?
“你说他就说他,无差别攻击我干嘛?”
“倒不是少将这个军衔怎么样,是霍砚深他本人。”
林远舟停顿了一会。
“他简直是个怪物,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兵器。”
“所有新生刚进军校都是从列兵,也就是下等兵开始做起。”
“士兵,士官,尉官,校官再到将官。”
“中途表现再优异,一年顶多升个两级,而霍砚深第一年直接干到了中尉。”
“第二年参加修罗祭,压倒性第一名的积分直接成了少将。”
“据说那年修罗祭血流成河,除了霍砚深几乎没有完好的士兵从里面走着出来。”
“要不是修罗祭不允许往届选手参加,就凭霍砚深的本事,怎么会还呆在军校里,早就成为指挥官上战场了。”
“这样一想,你这样挑衅他还能活下来,也算是军校里活着的奇迹了?”
林远舟直勾勾的盯着秦临洲,秦临洲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霍砚深哪里是放过我了,他分明是想一点点折磨我。
“不过,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霍砚深发这么大的火呢?”
霍砚深就像一个没有感情毫无弱点的杀人机器。
而这些完美无缺的铜墙铁壁却被秦临洲一次次打破。
“他发火?他差点杀了我!”
“要发火的人明明该是我吧。”
不过霍砚深能在两年内做到少将这个位置。
不仅仅是对敌人一击毙命狠辣,更是他从不显山露水的情绪。
我现在势单力薄,先在军校苟住再说。
“哦,对了。”
林远舟刚刚想起来,随口道。
“你昏迷的时候有人来看过你。”
“叫什么……沈岩来着。”
少将军府。
门开,落锁。
视线里一片狼藉,江彦叹口气走几步捡起地上洒落的申请表,规整放好。
“砚深,上次的护士说你又没喝药。”
他把单手托着的药碗放在人前的桌子上。
黑色的汤药还冒着蒸气,黑乎乎的一团像是能致人于死的毒药。
隔着几米远都能闻着直冲天灵盖的苦味。
霍砚深瞥了一眼,厌恶的别过头。
“不喝。”
江彦看着不为所动的秦临洲,犹豫半天。
“这不是往日的药,你刚受了极雷台的刑罚。”
“无痕根熬出来的药能缓解残留在体内雷电,这样伤也能好得快一点。”
极雷台是军校上校级别的军官才知道的地方。
身为军校长官,一言一行都代表军校的颜面和作风。
言出必行,驷马难追。
军衔再高也不能罔顾规定,因此极雷台是警示也是惩罚。
想要撤回自己说出口的命令,就要承受命令剩余数字再翻到18倍。
五天禁闭,秦临洲只被关了两天还剩下三天。
霍砚深要撤回对秦临洲的惩罚就必须替他受下五十四道极雷。
极雷台每一道刑雷都是由空间跳跃点传送过来的,不同于呈现在□□上的伤。
极雷台的伤往往不在□□表面,而是深入骨髓,且程度会重重叠加。
哪怕刑罚结束体内也会残留极雷之力,阻碍伤口痊愈。
七十二道就足够要了一个强大alpha的命。
霍砚深猛得用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另一只手在座椅上留下深深的抓痕,露出讥讽的笑。
缓了好一会,面不改色的把汤药一饮而尽。
江彦松了一口气,内心又极为复杂。
明明以前那么怕苦的一个人,口袋里随时准备着糖果,现在却……
这样想着扫了眼刚刚地上的申请表。
“你要参加修罗祭?”
霍砚深瞥了一眼江彦略带心虚的神色。
“怎么?你担心我杀了秦临洲?”
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靠在椅子后背上,健硕的肌肉和完美的身材比例将黑色军装穿的十分贵气。
浓密睫毛在眼睑处遮下阴影,高挺的鼻梁侧影勾勒半张侧颜精致无比。
嘴角轻蔑的笑,气势逼人。
其实也不怪江彦有这个担心,因为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但我去修罗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想到这,霍砚深眯起眼,眸间闪过一丝暗芒。
“你放心,我没空搭理一个区区下等兵。”
“更何况你以为凭他能活着见到我吗?”
且不说老大才来军校三天就有两天在校医院里,再加上霍砚深之前的刻意刁难。
老大在军营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更别说能在预选赛之前回到巅峰状态了。
只能希望老大放弃这届修罗祭了。
江彦欲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深深的看了一眼霍砚深。
像霍砚深这样极度偏执且自尊心极强的人,让他做出改变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