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突兀的响起肚子饥饿的声音,新生掏出自己兜里仅有的红色果子。
自己吃了几个后犹豫了半天递给了秦临洲。
“这个就当是我感谢你的报酬。”
秦临洲幽幽的视线注视着新生。
直到新生被盯得腿都发软,心里直打退堂鼓的时候。
秦临洲才叹了一口气接过。
在秦临洲没注意到的地方。
新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无害的脸上,笑容更有几分真切。
“这个味道还不错,你留着吃吧。”
秦临洲在这之前已经看他吃过了,看上去都长得差不多。
心里不怀疑其他,就吃了下去,汁水充盈,带着果子特有的甘甜。
“其实我和你是一个军营的,那天你和霍少将起冲突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你和霍少将之间是有什么仇吗?”
“我就是有点好奇随口一问,你可以不说的。”
不知怎么的,秦临洲突然来了兴致。
“一点过往恩怨而已。”
“你和他?”
新生的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秦临洲脑子里炸开。
脑子里突然浮现霍砚深小时候的那张脸,
那时他几岁来着?
“是我和他家。”
新生在脑子里脑补了十几场豪门恩怨,有种八卦的激动。
“怪不得你看上去那么讨厌他呢。”
“不是讨厌。”
秦临洲停顿了一会。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某一个人因为他这句话呼吸都停了瞬间。
随后。
秦临洲原本可以极为顺畅的表达出自己的厌恶,但是一想到幼时霍砚深一脸依赖看着自己的表情。
霍砚深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抛弃多余的感情。
“是恨。”
是恨吧。
而借由手段窃听这段对话的人,行动一滞,
向他的敌人暴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唔。”
霍砚深捂住手臂上的箭伤,只是一点擦伤而已,
怎么会变得这么痛。
戈壁上艳阳高照。
落在他身上的太阳却冷得他发寒。
霍砚深停了下来,这是一片空地,没有任何物体可以遮挡。
霍砚深一双浑浊的眼睛对上一大群跃跃欲试妄想登天的alpha。
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蝼蚁也配宵想踩着死神一步登天。”
霍砚深像是对眼前不知死活通缉他的alpha说,又像是在对别人说。
一个从来不信,一个从来都是伪装。
扑哧一声。
利刃没入□□的声音,霍砚深宛如手提镰刀的死神没有情感的收割一个又一个生命。
有几个alpha怕了,面露惊恐的想要逃离。
“恶魔,你简直就是恶魔。”
有谁能在杀了这么多人后仍然无动于衷,霍砚深果然如传言所说,
是一个无情无心,只会杀戮的死神。
终端的窃听器还在传来秦临洲那边的声音。
“靠近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厌恶无比。”
已经不用再听下去了,他想听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霍砚深双眼猩红,染上暴戾。
“够了!不要再吵了!!!”
周围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空旷的戈壁滩上唯独他一个人站着,霍砚深闭上眼。
太阳,太冷了。
雨水砸进了他的嘴里,是咸的,可是戈壁不会下雨,雨水也不会有味道。
这一切都是霍砚深在自欺欺人而已。
另一边。
秦临洲发现自己内心的想法没有一点阻碍和修饰就赤裸裸的暴露出来后。
才陡然意识到不对劲,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
“你给我吃的什么?”
那个人显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命会受到威胁,
哭着跪在地上。
“我……我也不知道啊。”
“是有一个人让我想办法让你吃下这个,再问你这些问题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我只是想活下去。”
“你放过我吧”
“我肯定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也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无辜棋子。
我就知道霍砚深没那么好糊弄,这件事多半是他做的。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
秦临洲心情沉重,让那个人赶紧离开。
霍砚深迟早会知道真相,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幸亏现在霍砚深被通缉了,他就算想找我报仇也没那个精力。
但其实秦临洲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真实的感受。
对于霍砚深,秦临洲心底总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白塔的纵身一跃既是利用。
他就是要让霍砚深知道,他是拿命来救他的,
他要让霍砚深对他愧疚,对他心软。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求一个心安。
仿佛一命抵一命就能弥补他曾经的过失。
说到底四年前霍砚深自己也是一个孩子,过错也好、恨意也罢。
他全部都归罪在了霍砚深一个人身上。
“但愿霍砚深至少能看在我用命救他的份上。”
“下手不要对我太狠了。”
秦临洲苦笑。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造出来的冤孽。”
霍砚深的人既然能找到这个地方来,说明这里也不够安全。
“必须得赶紧离开。”
“还有8个小时就结束了。”
“我可不能功亏一篑。”
秦临洲一路小心谨慎,经过一周惊险刺激的比赛,整日提心吊胆。
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也不曾饱腹过。
身心的疲劳已经达到了顶峰。
“我现在只想找到一个够隐蔽的地方顺顺利利的度过最后几个小时。”
幸亏系统公布了霍砚深的位置,能留到现在的alpha大都有野心和实力,他们估计都围剿霍砚深去了。
所以秦临洲一路上还真没碰到什么对手。
年岁久远的森林迸发泼墨似的大团新绿,细碎的阳光落下。
蝉鸣叨扰,微风轻抚,河流清清浅浅,流淌血色的痕迹。
秦临洲眼见的发现河流附近的大树下,一处破碎的染血一角。
若是往常秦临洲肯定一眼不看直接离开的,
只是白色的布料,花纹看上去有点眼熟。
“医务处的衣服!”
医务处自愿报名参赛的只有一个人,那个omega。
“裴侑之!”
秦临洲想起那天倔强不屈的omega的表情,
情不自禁的有几分担忧,主动上前去查看。
越靠近鼻尖就萦绕一股淡淡的奶油甜香混合鲜血的腥味。
“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裴侑之虚弱的半靠在树干上,浑身上下都是密布的伤口,尤其是双手手臂上被刀划开的口子,血肉模糊。
这可是一双医生的手啊,他们怎么下的去手,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衫。
同为omega秦临洲自然知道这些伤口对裴侑之来说有多么致命。
“咳咳。”
“我记得你,秦临洲。”
“你必须立马退赛。”
秦临洲没有那个闲心和裴侑之打招呼了。
“剩下的8个小时你撑不过去的。”
“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