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丰判没有说,虽然能量被分解,那也是传送之后的事了。
在此之前,合成星辰徽章的能量会一直消耗承载人的身体。
一个星球都承载不了的能量,更何况是一副血肉之躯。
好在只有一瞬,对alpha来说不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了。
空间内,暴涨的力量在秦临洲身体里横冲直撞,仿佛要冲破血管,啃噬他的每一寸血肉,
就连皮肤都在往外渗血。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叫喊声刺痛霍砚深的耳膜,
“怎么会这样……”
霍砚深的视线落在自己亲手放徽章的地方。
呼吸一顿,眼眶在顷刻间发红,指甲嵌进掌心。
他拼命想留下来拯救的人,却因为他自己向地狱迈进更深的一步。
“传送呢!!!”
“比赛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不开始传送!!!”
“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
“你们凭什么带走!”
霍砚深声嘶力竭,像是即将失去伴侣愤怒的恶狼。
“我只是想救你……”
霍砚深的眼眶红得发烫,胸膛因为情绪崩裂而剧烈起伏。
“霍砚深,不怪你。”
他看见了,霍砚深眼里有害怕、愤怒、慌乱、不甘、但更多的是悔恨。
如果他没有接下通缉令就好,这样他就不会听到秦临洲鼓起勇气的道歉,也就不用知道真相。
轻飘飘一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狠狠贯穿了霍砚深的心脏。
明明霍砚深没有受伤,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到快要死过去了。
秦临洲看着霍砚深,感觉全身的力气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都被抽走了。
其实已经做好死亡的打算了,不是吗?
为什么在分别的时候还是会难过。
“明明我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
遗憾吗?遗憾的。
他们的故事从猜忌、仇恨开始,故事的结尾终于放下了仇恨,却再也没有未来。
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怎么每次哭都会碰到霍砚深,这太丢人了。
秦临洲想,可是内心的委屈不甘,还有身体仿佛被撕裂的痛苦,让他根本控制不了。
就在眼泪流出的前一秒,有一个人捂住了他的眼睛。
曾经是让他无比害怕的声音,此刻却格外安心。
“秦临洲,我倒是希望这眼泪是你为我而流的。”
而姗姗来迟的系统电子音也终于响起,
【空间传送门加载完毕,传送开始。】
封闭的空间内,酒香和花香交织。
死亡的倒计时下,所有人都忽视了内心心跳的加速和呼之欲出的欲望。
熟悉的空间拉扯感传来,身体承载的能量在迅速消散。
秦临洲知道自己要得救了。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同类来说是压制,但是对一个正在发情期的omega来说……
霍砚深,我真是服了你了……
简直堪比核弹爆炸。
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能不能别乱放信息素啊……
但是压抑住的信息素就像是高压锅到了阀门终于迸发。
这还不如让我死在能量过载下……
因为传送的关系,两个人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
浓烈的红玫瑰味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在空间里炸裂。
“你身上怎么会有红玫瑰信息素的味道?”
霍砚深单手揽着秦临洲肩膀的动作一僵,一进入空间那股幽香就一直形影不离。
他还以为系统制造出来的空间没有办法隔绝信息素的味道。
但是现在,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了。
“!!!”
秦临洲被吓得精神都恢复了一半,
“霍砚深!”
秦临洲喊了一声,打断了霍砚深的思考,
在他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时。
秦临洲一把扯过他军装上的领子,在霍砚深疑惑又震惊的表情中,吻了上去。
没有办法解释,只能迅速转移霍砚深的思考,
身为一个顶级alpha,应该没有什么比被另一个alpha强吻了,还够炸裂的现实吧。
出秦临洲的意料是,他并没有在霍砚深眼神里看到被羞辱、挑衅、愤怒的情绪。
相反霍砚深的眼眸疯狂颤动,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还有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空间里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如雷声般吵闹,这一吻让霍砚深刚才冷静理智思考的大脑在一瞬间崩盘。
这下应该没事了。
秦临洲松了一口气,身体没了力气想结束这一吻。
双唇分开的瞬间,霍砚深似乎是察觉到了秦临洲的意图。
另一只大手揽过秦临洲的腰间,用他此生最轻柔的力气,往上一带。
同时,低头衔住了秦临洲的唇,极尽缠绵。
霍砚深怀里一空,秦临洲先一步被传送离开了。
霍砚深怔愣一会,而后舔了舔嘴唇,轻声一笑。
“又跑了。”
“不过这次不怪你。”
“是我身为长官失职。”
8401号星球。
因为星辰徽章能量的原因,地动山摇,群鸟惊飞。
“我去,什么情况。”
是空间传送能量不稳定吗?怎么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传送门再不出来,我他妈就要被埋起来了。”
“可算是结束了。”
“咱这遭遇,说出去都能吹一年了吧。”
沈岩弯腰双手撑膝,气喘吁吁的回头看身后的情况。
那些被甩在后面的选手无可奈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对方被传送离开。
陈易生望向森林某个角落,没有理会沈岩的话。
“就是不知道临洲那边怎么样了。”
“系统反正也没通知。”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沈岩大大咧咧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陈易生?你和临洲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
陈易生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半天转移开话题。
空间决出胜者,幽黑的空间屏障逐渐变得透明。
外面丝丝缕缕的光洒进来,正正好洒进霍砚深空荡荡的怀里。
天边逐渐破晓,他在虚空中一握,抱住了阳光。
“天亮了呢。”
所有人被传送到比赛的后援区,林远舟此时格外痛恨自己异常优秀的视力。
在众多七散八躺的存活者中,一眼看到半死不活的秦临洲。
“你怎么不把自己折腾没呢。”
林远舟嘴里骂骂咧咧的,脚上还是诚实的朝秦临洲哪里走。
“等等,这股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