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气氛剑拔弩张,无形的硝烟弥漫开来。
不是,为什么一个omega和一个alpha还能打起来?
秦临洲完全忘记自己也是一个omega的身份了。
他看向一旁的江彦,两个人互相使眼色。
这是什么情况?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老大,这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倒是裴侑之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我这里待着轻松。
啥?
江彦挤眉弄眼的,面部表情夸张极了。
我说——他说我这里他待着轻松——
秦临洲就差拿个喇叭怼着江彦耳朵喊了。
“你们俩在旁边嘀嘀咕咕是当我瞎了吗?”
“……”
秦临洲神色讪讪的摸了摸鼻尖,莫名的有些心虚。
“那个什么,侑之我身上的伤其实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了。”
“霍少将你要是没什么事也可以离开了。”
经过上次霍砚深在病房里反常的举动后,秦临洲对霍砚深的态度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反感了。
只是从言语中还是能听出对他的不自然的生疏。
从称呼就能听出差别了,一个侑之,一个霍少将,孰亲孰生。
霍砚深眼眸深邃,面色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挺拔清隽的身影朝这边踱步而来。
“秦临洲,做人不能太偏心。”
“生死关头救了你的是我。”
“你都没有这么喊过我的名字。”
“啊???”
“什么救人?”
他和霍砚深?
“就算你不记得了,这笔帐我还是要讨的。”
“哈哈哈是吗?”
秦临洲干巴巴的笑着,明明是讨债,他怎么听出了一股子吃醋的语气。
“你说这个我也不记得了,等下次我想起来了再去找您?”
“现在要不……你先走?”
“谁说我没有别的事了。”
秦临洲抬头,便见霍砚深抬步走来。
“伸手。”
秦临洲不知道霍砚深要做什么,但是从这几天对霍砚深的观察来看,对方看上去也不太像是要他命的样子。
而且冥冥之中,自己对霍砚深的抗拒也减弱了不少,于是出奇乖巧地伸出手来。
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体落到了秦临洲掌心。
秦临洲低头一看是一个没见过的骨鞭,制作精美,每一处雕琢都极为精巧。
九节骨身发出白玉的莹莹之光,拿在手里重量刚好合适。
鞭把握在秦临洲手里,而鞭身落在霍砚深手中。
“这个,给你的。”
后面的江彦看到这一幕,认命般的抬手捂住额头,无奈的摇头。
霍砚深,开窍是件好事,但是你现在和老大还没合好呢,这也太肉麻了。
“好漂亮。”
饶是秦临洲也看花了眼,爱不释手的把玩,当他的手握住鞭把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鞭把的弧度十分贴合他的手掌。
“这个武器你从哪里找来的,居然这么合我的手感。”
“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
“多牵几次手就知道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们之间什么时候亲密到这种关系了。”
“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造谣玷污我名声。”
裴侑之看向霍砚深和秦临洲的目光逐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不是死敌吗?不是一见面就见血的那种吗?怎么看样子貌似还是霍砚深主动。
“不就是一个鞭子嘛,有什么稀奇的。”
裴侑之轻哼一声,
“这可是乾骨的骨头,少将亲自猎杀,再亲自做的。”
秦临洲的视线不自觉落到了霍砚深双手上,那双手起手落间取人性命的手,为了给他做一把趁手的武器,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霍砚深下意识的想收回手,但是余光在瞥到一旁酸溜溜的裴侑之时,他把手藏起来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你的手没事吧?”
毕竟是别人做的,他关心一下走个过场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按照霍砚深性格肯定是说没事的。
在听到秦临洲担心的声音,霍砚深心神微敛。
“有事,疼。”
霍砚深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事的样子。
霍哥,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虽然有一点离谱,但是作为站死在霍哥和老大一方的坚定党羽,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帮霍砚深。
“老大,你是不知道。霍哥为了这个骨鞭费了多大的心神,S级的异兽,霍哥一个人解决的。”
“回来后几天几夜不睡就是为了把这个武器做出来。”
“手上的伤反反复复一直没好,这点小伤又不会要人命。”
这邀功的说辞,也太明显了吧。
霍砚深搞什么?
这么一说,秦临洲倒是记起来了,自己因为霍砚深多少次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
这么一想,自己其实和霍砚深的关系还是挺微妙的。
秦临洲接过骨鞭的手一顿,抿了抿唇,隐隐有退还的意思。
“你不喜欢这个也没关系。”
“你还有一个选择。”
霍砚深指了指自己。
“我也是你的武器。”
这个杀伐果断,不知道历经多少鲜血打磨的死神,愿意成为他手中的镰刀。
“我就出去了一会。”
“怎么回来一个两个都堵在这干嘛。”
“懂不懂看望病人是有规矩的。”
“不经医生同意就来打扰我的病人休息。”
“出去,都给我通通出去。”
林远舟一进病房就看到剑拔弩张的四个人,还有病床上躺着呆愣的秦临洲,毫不客气的开始赶人。
开玩笑他的地盘,还能容许别人不守规矩?
更何况,林远舟上下打量了一下霍砚深和裴侑之,还有旁边站着的人。
“我都说了多少次,病房重地不要乱散发你们奇奇怪怪的味道了。”
尤其是裴侑之,自己也是诊所的一份子,这个规矩不会不知道,还是一个omega,和霍砚深逞什么能。
要是不小心被诱导发情了,哭都来不及。
诊所之外,阳光落在外面苍翠的树林上,一个身影孤零零的站在外面,略显萧瑟。
“怎么不进去?你赶过来不就是为了见他吗?”
“今天不了。”
陈易生摇头。
“我们走吧。”
少将,上士,少尉,裴家,哪一个单独拎出去不是能够在军校有一席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