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会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大概是秦临洲正动摇的内心被果真被上天听到了似的。
还真就有人自人群中而来,身材高挑,气质儒雅。
“或许你需要帮忙吗?”
秦临洲微微晃了晃脑袋,才勉强把眼前四五个身影逐渐重合成一个。
“你是谁?”
虽然面前的酒确实让秦临洲还有些头疼,但是还不至于连对方的别有用心都察觉不出来。
仇文乐一眼就看出来秦临洲对自己的警惕。
“说起来你还没有见过我。”
“但是你应该见过我的名字。”
“修罗祭预选赛第二——仇文乐。”
仇文乐?
秦临洲在大脑里疯狂搜索这个名字。
终于慢半拍的想起来自己曾经听林远舟说过的。
“仇文乐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心思相当细腻且缜密。”
“说难听点就是心眼子多且极度的利己主义。”
“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沾都不会沾染一下。”
“那仇文乐这个人的军衔是什么啊?”
彼时,秦临洲悠哉的躺在病床上。
“和霍砚深一样是少将。”
“我听你说霍砚深是花了两年的时间就当上少将的。”
“那仇文乐呢?”
“你当谁都是霍砚深那个不要命的疯子吗?”
林远舟翻了一个白眼。
“仇文乐每一步都是朝自己有利的方向走的。”
“这么算下来也花了有四年吧。”
“说起来你既从霍砚深手底下全身而退,还比仇文乐高上一名。”
“那可是两个少将诶,你小子该说不说还是挺有本事的。”
林远舟眉梢轻佻,手肘轻轻撞击了一下霍砚深吃葡萄的右手。
绿宝石一般的葡萄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秦临洲没好气的瞟了一眼林远舟,嘴角抽了抽。
“怎么听你说起来这么轻松,这哪里叫全身而退?”
秦临洲指了指身上包裹起来的纱布。
“你家全身而退要把人裹成粽子的吗?”
“而且,我的葡萄掉了一颗,你要培我。”
“酸不拉几的有什么好吃的。”
林远舟想起自己手贱尝了一颗,那酸爽的滋味还真是令人影响深刻。
“刚开始送来我还以为是霍砚深故意整你,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
“什么?”
林远舟嘀嘀咕咕的秦临洲没听清。
“养好你的伤去吧。”
而如今林远舟嘴里的那个仇文乐就站在他面前。
昏暗绚丽的灯光下,仇文乐就站在不远处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你能帮我什么?”
仇文乐既然主动提出帮忙并且直接点名了自己的身份。
就说明他至少对秦临洲有一定的了解了,对方还刻意提起了修罗祭的事。
对方还刻意提起了修罗祭的事,难不成是想卖他一个人情,好在之后修罗祭的比赛中帮他?
“帮你把剩下的酒解决了。”
“或者替你付了酒钱。”
“这……”
管丹皱眉出言想阻止,因为在之前的比赛中并没有这样的规则。
“比赛规则并没有说不可以请场外人员帮助吧。”
“那我这样也不算违规,对吗?”
仇文乐面上端着的是温和的微笑,管丹却莫名有些压力。
“那个……之前没人这样做过。”
“我先去问问老板再来给您答复。”
管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秦临洲站直身体清醒了片刻。
刚才他听见了,管丹用您来称呼仇文乐,没想到后柳巷的人也按军衔那一套看人啊。
“你想找我合作,因为修罗祭。”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仇文乐轻笑。
“我帮你这一次,只要你在后面的比赛中也帮我一次就好。”
“互惠合作嘛,不过一笔酒钱。”
“我对合作伙伴向来不会吝啬的。”
仇文乐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已经笃定了秦临洲会接受他的提议。
在他看来现在秦临洲的沉默只不过是再考虑增加筹码而已。
但是。
“你们少将是不是都很有钱啊?”
秦临洲憋了半天问出这样一句话,仇文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
教养良好微笑的面具都有些石化,这个走向倒是仇文乐没有想到的。
“没什么。”
秦临洲挥挥手,细数了一下刚才自己喝掉桌上的几十杯酒,个个都价值千金。
能面不改色说付钱的,是说大气还是钱太多了。
适逢管丹回来。
“老板说可以。”
“就看这位比赛的客人自己的意见了。”
于是目光都集中在了秦临洲身上,秦临洲又饮下一杯酒,喉咙就像有一道烈火烧灼而过。
“我同意。”
既然有人主动递出了橄榄枝,他哪里会有不接的道理。
更何况这下有人帮他收拾烂摊子,秦临洲求之不得。
不过比赛中一次帮忙而已,合作嘛,他也不亏。
仇文乐还以为这次谈崩了呢,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仇文乐眼神闪烁精光。
秦临洲既然能从霍砚深手底下逃脱坐上第一的位置,肯定有他的本事。
能打好关系自然不要与人结仇,更何况不过是几杯酒,一点酒钱而已。
能用钱解决的事,卖秦临洲一个人情,简直不要太划算。
两个人心里都在各自盘算。
“我现在在第几轮了?”
秦临洲转头问管丹。
“这是第二轮,喝完这些还有最后一轮。”
“不会也像这一轮一样吧。”
“当然不是。”
“最后一轮只用喝一杯就够了。”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那就麻烦最后一杯酒仇少将替我喝了吧。”
“你还要喝?”
秦临洲给了仇文乐一个眼神,本意是想告诉对方他酒量没那么差,但是上头之后,脸色泛着红晕。
眼眸迷离,眼角隐约带着水光,所以这一眼就显得没有那么锐利,反倒软绵绵的。
秦临洲不理会其他人,自顾自的继续喝下去。
开玩笑,就算喝不到第三轮,我现在喝完的酒钱也够他肉疼的了。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看出我醉了再出来提条件。
想算计我,就把钱给我留下再说。
军校。
江彦火急火燎的冲进霍砚深的办公室,门被大力粗鲁的撞开。
霍砚深闻声眉头皱紧。
“规矩呢?”
“出去敲门。”
“我……”
江彦刚想开口,话就被硬生生的掐在喉咙里,
灰溜溜的关上门,重新敲了两下才进来。
快步走到霍砚深面前的时候才发现。
向来暗沉没有什么色彩,单调至极的办公室里,陡然出现一抹鲜红的亮色,玫瑰花的芬芳飘散。
“不是让你去看好秦临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