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了?”
霍砚深这一问立马拉回了江彦的思绪。
连问霍砚深问什么要在办公室里放一束红玫瑰都忘记问了。
“老大喝醉了!”
“在天上人间!”
“哗啦”一声。
桌上垒起来的公文书一下全撒在了地上。
前一秒还在批评江彦不遵规矩的人,此刻自己也失去了分寸。
一向对环境要求严格,见不得一丝脏乱差的人,就连文件都要整齐从大到小依次垒叠好。
而如今,纷纷扬扬的白纸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再轻飘飘的四散在地上。
说到底,乱得早已不是办公室了,而是某个人摇摆不定,迟迟确定不下来的心思。
天上人间。
长时间的烈酒入喉,喉咙像是有一把火烧起来的已经不只是喉道。
这把火一直蔓延至五脏六腑,而后像是快要达到了某个临界值。
秦临洲清楚的知道再接下去自己怕是不能完好的走出天上人间了。
反正今天也已经喝过瘾了,钱也有人付。
这些酒钱够仇文乐呛的了。
那个大奖还是留给下一个人吧。
秦临洲满意的看着酒桌上只剩下最后一杯酒,
装作醉醺醺的样子。
脚步虚浮,似乎是已经喝得大醉了。
手也装作无意识的样子在虚空中乱抓什么,难耐的捂着头,嘴里嘀嘀咕咕的。
“不就是这最后一杯了嘛。”
“我肯定能喝完。”
但是在旁人看过去已经是醉得不行了。
仇文乐也拿捏不准这最后一杯酒自己到底能不能抗得住。
毕竟之前服务生告诉他这可都是高度的烈性酒。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快要到极限了。”
管丹没由得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可惜。
松口气是因为到最后还是没有人能够坚持到最后。
可惜是只差这最后一杯酒和第三轮的一杯酒,
止步在这里难免让人觉得可惜。
“秦先生,你没事吧。”
秦临洲摇头张嘴似乎是想告诉对方自己没事,
但是显然是自己先扛不住眩晕带来的反胃。
秦临洲不受控制的用手抵住喉咙,眉头紧皱显然在遭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仇文乐见状踱步上前,伸手。
似乎是打算扶住眼前这个看上去连站都成困难的青年。
“他已经醉了相比也不能完成后面的挑战了。”
“那么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
秦临洲听到仇文乐说出这句话就知道今天这件事妥了。
打算以一个不胜酒力喝趴的样子醉倒,他先前就已经观察过了,在他右手边两步的距离有一个大沙发。
于是刚调整好姿势,醉醺醺的看似不经意朝右边倒去,几步路被秦临洲走的踉踉跄跄。
脑子昏昏沉沉的,耳朵一阵阵的都是嘈杂的嗡鸣音,再也听不清别的什么了。
“把你的手收回去。”
“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的手碰了他任何一寸。”
“我并不想把血沾在他身上。”
霍砚深的声音依旧冷冽,犹如千年的寒冰,只是与冰冷声线不同的是。
霍砚深把人接住的动作却温柔到了极点。
似乎秦临洲本来就是一个需要精心呵护的瓷娃娃,容不得半点闪失。
“……”
“霍少将貌似太自说自话了点。”
“你想试试?”
这是威胁吧?
这肯定是威胁。
仇文乐看看自己距离秦临洲还有三步远的距离,甚至连半个胳膊都没伸出去,连根毛都碰不到好吗?
霍砚深这家伙,对待人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双标好吗?
仇文乐自己嘀嘀咕咕。
这个时候惹上霍砚深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仇文乐抱臂站在一旁打量起霍砚深与秦临洲之间的关系。
于是秦临洲原本该陷入柔软沙发的身体却径直落进了一个坚实宽厚,且带着微凉气息的胸膛。
鼻尖还是一股酒香,只是不同于天上人间令人反胃的酒,而是一种能令他感到舒心,带着安抚的味道。
“好香……”
“好舒服……”
身体内残留的信息素使得秦临洲在脑子还不清醒的状态下,像是一只奶猫似的在霍砚深怀里蹭了蹭。
霍砚深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僵直,紧皱的眉梢略微舒展。
嗅到秦临洲身上冲天的酒气,嘴上还是没忍住苛责了几句。
“喝不了还喝,活该你头疼。”
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秦临洲被人打横抱起,
下意识抱住对方的脖子。
两个alpha做这种事,按理来说应该挺别扭的才对,但是落在霍砚深他们身上,莫名就有种还挺登对的错觉。
等等!
不对啊。
秦临洲迟钝且缓慢的掀起眼皮目光呆愣的注视近在眼前的脸,一眉一目都熟悉无比。
“霍砚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错,至少还记得我是谁。”
霍砚深心情貌似不错。
相比起霍砚深的云淡风轻,秦临洲脑海里才是大写的震惊。
秦临洲虽然喝的多,但也不至于醉到真的要晕倒了。
霍砚深的一出现才是把秦临洲给吓醒了,尤其是还来公主抱这一下。
“那个……这位客人的挑战还没有完成,按理来说还不能走。”
这附近有谁不知道霍砚深的大名。
天知道,管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拦住霍砚深的脚步。
她的腿都要吓得打抖了好吗?
阻拦的语气都弱势了几分。
秦临洲心里暗叫不好。
被霍砚深这么一打断,让仇文乐当冤大头的算盘肯定落空了。
据我所知,霍砚深是从来不喝酒的……
所以冤大头变成霍砚深了?
不过貌似霍砚深并不清楚拼酒大赛的规则。
“还有多少,我喝。”
秦临洲睁大了眼睛,这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旁的仇文乐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挑眉。
“不用你,我还能喝。”
秦临洲装作清醒了一点,大有接着喝的气势。
但是管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服务生托着酒盘早就递到了霍砚深面前。
“抱紧我。”
命令的一声,裹挟着伏特加的信息素。
秦临洲在空中乱晃的双手下意识就紧紧抱住了霍砚深的脖子,霍砚深腾出扶住秦临洲背的手。
诶?我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
慢半拍的秦临洲再把目光击中到霍砚深身上时。
霍砚深已经拿起托盘里的酒杯灌了下去,他估计是想尽早结束,动作急促的很。
些许酒水顺着他的喉结一路流淌进他的衣领,
把白色的内衬染上了艳丽的红。
一杯接着一杯,没有任何停歇。
“你……”
也许在他们分别这四年里霍砚深学会了喝酒,
但是真正让秦临洲难以置信的是。
霍砚深喝酒是为了他。
且不说两杯酒的浓度都极高,关键是他毫不犹豫。
昂头便是一杯。
但这原本,是两杯本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