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一道小伤口而已并没有让廖彤怡多在乎,毕竟这一趟追逐战下来,秦临洲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
从头至尾,廖彤怡神色淡淡。
趁着秦临洲分神听她说话的间隙,针头迅速刺进皮肤。
廖彤怡把抽下的一管血交给一旁的实验员,由危害管理局的人互送离开。
也就是在针头取出的时候,透过头顶的灯光秦临洲看清了闪烁着寒光的针孔。
足足有常规针头的两倍还要粗一些。
“这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实验需要母体内活跃的殇血病毒,所以你就算想死,也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距离比赛结束可没多久了,这么短的时间你们搞得定抗体?”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廖彤怡转身欲走,被秦临洲叫住,顿住脚步。
“BHK是世界独立卫生组织,诸多医学研究成果在医学领域有重大影响,可以说是医学领先者。”
“能有这么高的成就不仅是因为万里挑一的人才选拔,更重要的原因是它独立于任何国际组织的原则——”
“不受任何一方势力约束。”
“所以你们现在是打破原则了?”
“关于殇血病毒你们早就知道了吧。”
也多亏了BHK研究所在世界上卓越的贡献,几乎每本科研领域的杂志都有介绍。
飞机上打发时间最好的读物。
“如果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现在真想为你鼓掌。”
廖彤怡浅笑,细梢的眉眼弯起弧度。
“这个问题不如等比赛结束我们再探讨。”
回答他的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秦临洲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手臂肌肉此刻终于放松下来,他刚才紧张并不是因为抽血的针孔。
而是害怕廖彤怡发现手臂上那处与其他伤口的异样,那处伤口是他主动划破的。
“还好刚才把话题岔开了,这样就算她之后有所怀疑也不会放在伤口这种小事上。”
“不过刚才的试探果然没错。”
BHK研究所在这个世界究竟扮演怎样的角色,殇血病毒又是怎么出现的。
为什么要和危害管理局合作,还有他这个母体又在里面充当什么样的存在。
困扰秦临洲的问题实在太多,线索就像一团乱麻扯的他脑袋痛。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距离对抗赛还剩下半个小时。
“好累,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
“你这算是投敌吗?”
廖彤怡关上实验室的门后,好整以暇的抱臂靠在门上,似笑非笑的看向来人。
“仇文乐少将。”
仇文乐无辜的摊手耸肩,丝毫没有深陷敌方阵营还被当场抓包的慌乱和恐惧。
“投敌?这说法也太难听了。”
“我不过是好奇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选择了一条最简便快速的方式而已。”
廖彤怡微微眯眼,眼底的戒备更深一分。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有什么世界设定需要在研究所了解?”
“这就要问你了不是吗?”
沉默蔓延在两个人的通道之间,无声的硝烟四起。
“殇血抗体的最终实验还需要……”
一道女声从廖彤怡身后走近,傅辞在看到廖彤怡面前显现的身影后,未出口的话瞬间噤声。
傅辞一只手摸向身后,似乎在防备什么。
仇文乐只是笑笑。
“放心,你们要对母体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
“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的目的不在于此。”
“况且我只一个人,手无寸铁,倒也不至于你们兴师动众。”
“那谁知道你这个老狐狸会不会暗地里做些什么?”
“傅辞说的话确实没错,反正也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失去秩序了。”
“不如我请你喝杯茶,待到比赛结束如何?”
仇文乐眼底划过一道暗芒,敛下眼底的思绪,转而开口。
“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是想见见所谓的母体。”
仇文乐一脸轻松,双手插兜,似乎毫不在意比赛输赢的模样。
“反正胜负已经被你们牢牢把握住了,最后半小时仅凭我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只不过身为红方的一员,连自己要保护的母体一面都见过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傅辞上前小声在廖彤怡耳边低语。
“霍砚深被陈易生他们和实验室的那群东西拖着,伽瑶已经被带回危害管理局。”
“裴侑之已经宣告死亡,退出了比赛。”
言下之意就是,红队仅剩的尚有战斗力的就是她们面前这个自投罗网的仇文乐。
虽然有一点小小的出入,不过大体都在她们的计划中。
局势尽数掌握在蓝方手中。
“或者说比起母体,你们更希望殇血病毒的真相暴露吗?”
廖彤怡和傅辞瞳孔微微颤抖。
不过前者在瞬间便掩盖住自己真实流露的情绪。
实验室里躺着的秦临洲并不知道,研究所之外的世界殇血病疯狂肆虐。
灰白零落,生机丧失,硝烟弥漫。
人类在接触殇血病毒的瞬间会丧失大量理智,沦为暴力嗜血的奴隶。
世界秩序混乱不堪,危险管理局大量警力分散到世界各地维护秩序。
就连危险管理局也遭到重创,而这一切的开端正是在秦临洲被带到BHK研究所之后。
“BHK研究所世界顶尖医疗科研所,人类生存的希望与光明。”
仇文乐慢条斯理的念出媒体大肆宣传的标语。
“你们要做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吗?”
……
BHK本部邻里于一号城护城河源头脚下。
危害管理局对BHK的保护和禁戒说明了BHK本身的合理性。
研究所这个引人瞩目的巨大光环下将另一部分真相掩盖在阴影之中,BHK同样是掌控世界的水源净化公司。
……
一个半小时前。
裴侑之带着装有秦临洲母体病毒的血液潜伏进了护城河周围,在蓝方计划之中把病毒投入世界水源。
满身的鲜血近乎要将河边草地的土壤染红。
没人知道一个负伤的omega是怎么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在BHK的“提示下”被危害管理局发现,但是病毒传播已经是不可逆的发生了。
……
实验室。
秦临洲看着高傅辞高举起的那把泛着冷光的匕首。
匕首正顶在他的胸膛之上,只要她用力往下,心脏就会被锋利的匕刃划破。
秦临洲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人,语气颇有些无语。
“喂,我们好歹是一队的吧。”
“你就这样看着?”
仇文乐歪了歪脑袋,云淡风轻地开着玩笑。
“那……走好?”
“……”
“我是真的爱莫能助。”
仇文乐举起自己被捆住的双手,表情无辜又无奈,眼底却充满戏谑。
“……”
鬼才信他,这人明摆着就是想看戏。
“刚刚不是还说我有用吗?怎么转头就变卦了。”
廖彤怡轻飘飘的朝仇文乐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