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时就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当秦临洲逐渐靠近看清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廖彤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认证点的认证任务是——虚实幻象。”
“他被困在里面了。”
“其实这个任务对霍砚深不算难,只要走出幻境就行了。
“和所有认证点一样,是可以被抢夺的,地上这些人要么是死于不自量力,要么就是死于霍砚深手上。”
面前的男人眼睛上蒙着一条白色的丝带,遮住了他的视线。
忽视身上的鲜血,挺拔的身姿和深邃的五官。
他静静的伫立在那就像是一座无悲无喜的雕塑。
但是他的胸膛正在剧烈的起伏,起伏明显且张扬的情绪外泄。
不用走进,秦临洲都能感受到霍砚深的痛苦。
没有了宣泄的对象,他站在原地像是个将浑身束起尖刺却又无助的小兽。
“霍砚深……”
这是他们自重逢以来,秦临洲第一次见到霍砚深这个样子。
所以霍砚深就是那两个人口中霸占西南所有认证点的人。
不是只占着,不认证吗?
为什么在这个任务点选择了认证?
这个任务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个任务点会自动根据选手幻化出相应的幻境。”
“换句话来说,那个白色的丝带就是他幻境的根源,只要摘下它就可以了。”
“如果你成功了,我会按照约定给你“钥匙”。”
“如果你失败了,那剩下的就只能看他自己了,如果他走不出了,就会永远活在幻境里等死。”
“你说什么?”
但廖彤怡没有再继续解释下去了,她拍了拍秦临洲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这个交易对廖彤怡来说稳赚不赔,如果霍砚深醒了,那自然是最好,廖彤怡顺手能得一个人情。
如果霍砚深没醒,她也就当一场戏看,总是不会亏。
“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将怎么样了?”
郭臻原本是去找找什么办法,帮霍砚深脱离幻境。
他倒是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廖彤怡居然也在。
“那不是秦临洲吗?他也来了?”
“他居然还靠少将那么近,完了完了,他死定了。”
郭臻这个碎嘴子,没完没了的巴巴个不停,虽然他对秦临洲抢走少将预选赛第一名的事很不满。
但是看着这么一个好苗子马上就要命丧于此,他还是不免有些同情。
“别想那么多,等着看好戏吧。”
“所以,现在是霍砚深遇到危险了吗?”
他可是记得当时,霍砚深说修罗祭就是打发时间的游戏时一脸不屑的表情啊。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廖彤怡说,他可能会死在这。
他已经被困在幻境好几个小时了,霍砚深,逃避现实也不是拿命去逃的啊!
再说了,你现在什么没有?现实是有多可怕啊!
“既然如此,只要摘掉他头上的那根丝带就可以了吧。”
感觉也不是很难。
秦临洲想着刚朝霍砚深的方向迈出一步,下一秒,一道黑影就犹如利刃朝他袭来。
好在他和霍砚深之前的距离相隔甚远,即使霍砚深的动作再快,秦临洲也有反应的时间,立马避开。
秦临洲脸上感受到一丝凉意,是指尖带起的风。
好险。
看来是幻境的原因,霍砚深现在根本无法分清现实和虚幻,但凡听到点动静,都以为是他的敌人。
霍砚深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下一秒,就要刺向秦临洲的眉心。
“我靠!”
“霍砚深,你真下死手啊?!”
清亮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让人不省心的,咋咋呼呼的惊呼,像是一条条丝线从地底钻出,在顷刻间限制住了霍砚深的动作。
霍砚深在一瞬间回过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秦临洲的声音。
秦临洲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发现周遭都没有了声音,世界好像安静下来了。
这么说霍砚深是能听见他的声音,那这就好办了。
但是,霍砚深,你的手怎么在抖啊。
霍砚深想一定是这个幻境困不住他了。
不然为什么每次一眼不发就抛下他离开的秦临洲,这一次居然对他开口说话了呢?
霍砚深张了张嘴,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你,就这么想离开吗?”
“就这么想,再次抛下我,离开吗?”
“所以这次,也是一样的吗?”
诶?
霍砚深在说什么?
这是对他说的?
他到底分得清现实和幻境吗?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每一次,不论我做什么,到最后你都会离开。”
霍砚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落寞。
秦临洲站在原地听着霍砚深的声音和风声同时在耳边响起,心脏莫名有些酸涩。
“秦临洲,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玩的游戏吗?”
所以,真的是对他说的啊。
往脸上吹的风有些干涩,吹得眼睛泛酸。
秦临洲是头一次听霍砚深说这么多话,从他的话语中拼凑出了整个幻境。
大概就是,霍砚深碰见了很多个秦临洲。
但是每次秦临洲都抛下了霍砚深。
霍砚深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幻境?
结合先前廖彤怡的话,还有霍砚深的反应,秦临洲大概能推测出原因了。
所以,在上个副本里,他们好像以为他死了?
虽然秦临洲自己也是这样以为的,不过他这次倒是挺幸运的捡回来了一条命。
所以,霍砚深也是因为这个才被困在幻境里的吗?
他以为现在站在面前的秦临洲,只是他的一个幻境?
“这次也是一样的把戏吗?”
“你这次又打算怎么离开我?”
“有没有可能,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呢?”
“我还能相信你吗?”
秦临洲想了想之前和霍砚深的约定,似乎没几个兑现了的,昧着良心的点了点头。
“当然。”
霍砚深的双眼被丝带遮蔽,若是秦临洲此刻能看见,那双眼睛里都是他的影子。
“霍砚深,我就在这里,我不会走。”
“这句话我听你说过了,骗人也该准备几套不同的话术吧。”
“……”
霍砚深,你要不要这么犟!
“霍砚深,我现在很认真的再和你说,你给我听好了。”
“我没有死,也没有抛下你,你现在被困在幻境里了,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秦临洲大步上前,抬手就要摘掉霍砚深眼睛上的丝带,然而,一只手阻止了他。
秦临洲的指尖被迫停留在丝带前,手腕被捏的生疼。
“我知道。”
这下,秦临洲是真的震惊了。
霍砚深知道这是幻境,包括他以为站在他面前的秦临洲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