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秦临洲没有刻意抬头就观察霍砚深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像是一张大网将秦临洲笼罩。
“陈易生现在的情况确实刻不容缓……”
秦临洲低声呢喃,虽然不知道陈易生为什么那么急着出去。
但是要他眼睁睁看着陈易生被淘汰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和陈易生之间还有一些隐情。
不过,秦临洲抬头的那一瞬间就对上了,霍砚深那双幽深而安静的双眸。
“你先在这等我一会。”
秦临洲对沈岩叮嘱后,立马跑向霍砚深身边。
“霍砚深,我……朋友那里出了一点事,我想过去帮忙。”
“不准再离开我了。”
听到霍砚深命令式的语气,秦临洲突然觉得他有些执拗的可爱。
他说的是“我”。
秦临洲没有想让霍砚深去的打算,如果直接说“陈易生”的名字的话,秦临洲觉得霍砚深一定也会跟着去,只不过不是去救人,而是去杀人了。
秦临洲抿唇,试探性的打量霍砚深的神色,果不其然,听到秦临洲要离开,脸立马就黑下来了。
“是你说让我跟着你走的。”
“现在目的达到了,就又不要我了吗?”
他个老天奶。
秦临洲发誓自己本来是想让这件事能简单处理来着,怎么感觉现在更复杂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临洲叹气,扯了扯霍砚深的袖子。
“我只是觉得可能会有点麻烦,这毕竟和你没关系。”
“秦临洲,我想你有一点没有搞清楚。”
“你朋友的事情,我确实没兴趣,但是你的事情,我有必要干涉。”
“那……那好吧。”
“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不要乱来可以吗。”
“可以。”!
霍砚深眼底闪过一道幽光。
“但是有件事我要先做。”
“?”
秦临洲神情困惑,和他的目光相撞。
只觉得霍砚深那双眼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这炙热的目光似乎是要围困住他。
霍砚深捞过秦临洲的脖颈,微凉的指腹在裸露着的肌肤上摩擦。
“你的腺体贴该换了。”
霍砚深轻轻揭开腺体贴。
“嗯?”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我用腺体贴隐藏信息素的事了?
秦临洲下意识想去确认腺体的情况,手才抬到半空中,就被霍砚深精准的握住纤细的手腕,攥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为什——”
下一秒,秦临洲被他直勾勾的搂在怀里,属于alpha的胸膛炽热而坚硬,
上头的伏特加信息素让他一时分了神,猝不及防的搭在霍砚深的肩头。
随后,后颈处有一抹湿润。
“啊——”
腺体的地方传来一阵酸麻,是牙齿磕破皮肤的刺痛感,丝丝缕缕的信息素灌入,含量并不多。
在秦临洲的身体还没有开始应激反应的时候,就停止了。
霍砚深揽住秦临洲的手微微用力,托住他瞬间软下去的腰肢,波涛汹涌的热情炙爱如蔓延攀升的错杂藤条,将心脏层层缠绕缝罩。
临时标记已经结束了,霍砚深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注射的量恰到好处,但实实在在的给秦临洲套上了一层屏障,霍砚深的信息素堪称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而现在,它成了禁止他人接近秦临洲的壁垒。
秦临洲侧头去瞧霍砚深,他的神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起伏。
但是唯独那双墨色的瞳孔,溢出灼人的光色。
连秦临洲的心扉都要被这份热烈一下烧灼起来。
秦临洲偏过头,抿住自己忍不住想要勾起的唇角。
“因为要防止乱七八糟的alpha靠近你。”
“腺体贴呢?给我。”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用腺体贴隐藏信息素的事了?”
秦临洲拿出一张新的腺体贴递给霍砚深。
曾经被秦临洲视作和生命一样宝贵的东西,现在被他亲自交到了霍砚深的手里。
秦临洲站在原地,任由霍砚深的手虚环住他,然后将腺体贴贴在颈后。
手指的温度在身后交叠,冷热相触,他的之间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蹭过腺体,秦临洲绷住神经不让自己生理性颤抖,双手紧紧扯住自己的衣摆,将上衣扯得笔直。
指尖的柔软终于散去,秦临洲眼尾泛着淡淡红色,指控的看向霍砚深。
“你故意的吧!”
明知道他刚被注射信息素,腺体正是敏感的时候,还故意在那个地方似有似无的逗弄那么久。
“生气了?”
霍砚深拇指轻轻摩挲着,仿佛还在回味着什么。
漆黑的双眸似乎浮现了点点笑意。
“那我也让你摸回来?”
秦临洲瞳孔微颤,也不知道是太过震惊还是过于羞赧。
“谁稀罕,我们快走吧。”
“沈岩,你说的那个认证点在哪来着?”
沈岩整个人在原地仿佛凝固成了一尊石像,张大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他是不是瞎了?!
来个人告诉他,刚才那是发生了什么?
沈岩人都要被吓傻了,好半天的才缓过神来,呆愣愣的指了一个方向。
又傻愣愣的跟着秦临洲和霍砚深,霎那间,秦临洲和霍砚深曾经那些奇怪的相处模式。
终于找到了答案,迎刃而解。
原本最初这两个人是水火不容,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水乳交融。
沈岩的脑袋过了许久才不合时宜的冒出来一个疑问。
两个……alpha也能标记的吗?
沈岩魔幻了许久,直到前方传来明显的血腥味才回过神来。
鲜血渗进了沙滩,只留下蜿蜒干涸的血迹。
从四周散落的尸体和陈易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来看,他已经鏖战许久了,明显力不从心。
抬手挥腿的速度都像是放慢了倍速,破绽百出。
“小心后面!”
沈岩眼尖的看见陈易生后方躺着的那个人,在尸体的掩护下抬起了手枪。
但是距离太远,他没办法赶过去。
陈易生听到声音的瞬间立马朝自己身后看去,不过即使他现在注意到了,也没有办法躲过那发子弹了。
陈易生心里还有不甘,他还没有出去。
他还没有确认那件事……
“就要结束了吗?”
也好,反正也是他欠秦临洲的。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陈易生眼前恍然闪过一阵风,夹杂着淡淡的酒香味,他不免皱了皱眉头。
“吓死我了,差点就没赶上。”
“你的求生意志呢?”
“好歹躲一下啊,能捞回来一条命就算赚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