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皱起脸,他真的好想哭出面条那么宽的眼泪,为什么到最后独自面对霍砚深的人是他啊!
如果不是怕旁边的人看他不顺眼顺手给嘎了,
沈岩真想仰天长啸。
秦临洲!我好想你啊!!!
……
一阵头晕目眩后,秦临洲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其实倒也没有多清楚,因为现在这个环境格外昏暗,大概是为了配合地底这个设计,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灯。
而秦临洲能看见的全部布局只有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走廊。
“完蛋了,又是一声不吭的被传送进来,我都不敢想外面的霍砚深得变成什么样子。”
前脚刚答应人家不会再抛下他,转头自己就被传送的没影了。
秦临洲咬了咬下唇,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但还是有些心虚和淡淡的焦虑。
“你很着急出去吗?”
……
陈易生看向身侧始终皱着眉头来回踱步的人,斟酌着开口。
“很急,非常急,我怕我再不出去,外面那个人就要发飙了。”
身后没有退路,只有眼前唯一的一条走廊,
所以他们只能向前走。
“我们快点去完成这个认证任务吧。”
走廊很狭小,一个人走距离就刚好,秦临洲毫不犹豫走在最前面。
环境越是密闭,来自秦临洲身上那股伏特加信息素的味道就越发不容忽视。
陈易生乌黑的眸子顿时一暗,绷紧了嘴角,声音很低。
“你和霍少将……关系很亲密吗?”
……
“嗯,现在还不错。”
秦临洲没有任何停顿就回答了陈易生的问题,声音轻快,加快的脚步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陈易生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间,他望向前方秦临洲的身影,好像总是这样。
无论他怎么追都无法和秦临洲做到并肩而行。
陈易生总是以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一次次安慰自己,给自己懦弱退缩的行为找借口。
而现在,他不需要再给自己找借口了,因为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感受到他的信息素了,在你身上。”
“所以,你的选择是他了对吗?”
……
“嗯……你是觉得两个alpha这样很奇怪吗?”
“……没有。”
陈易生哑然。
他其实已经知道秦临洲不是alpha了。
有一条只有【领域】拥有者使用过后才知道的提示,当时陈易生满脑子都陷入秦临洲可能死了的慌乱中。
完全把这条隐藏规则抛掷脑后。
在阿多尼斯副本结束后,他绞尽脑汁去翻阅【领域】使用说明后才明白。
与【领域】断开联系,不仅仅是只有检测不到生命体征一个前提,还有另外一个前提。
只是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忽略它而已,那就是【领域】内的人触发了隐藏条件。
【领域】会根据进入的第一个人的信息进行条件重置,如果与使用者信息不匹配就会自动开启锁定模式。
而秦临洲和陈易生是同一批新生,客观条件无法改变,那么只有主观信息了,陈易生能想到的只有秦临洲不是alpha。
alpha的一个优势就在于,不论自己身在何处。 都能迅速通过信息素判别附近是否有同类,身份,以及距离远近等问题。
可他从来没有判别出来过秦临洲的信息素。
甚至可以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秦临洲的信息素是什么。
而现如今,就算陈易生知道秦临洲不是alpha又如何,不管秦临洲是谁,他都失之交臂了。
陈易生在内心斗争了半天还是没有选择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既然秦临洲选择隐瞒性别,就有他自己的理由。
与其让他担心这个秘密会有被泄露的风险,不如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烂在心里。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必感到自责。”
“我也不需要你琢磨着怎么保护我来弥补你的自责。”
这条路太长,只有脚步声回荡。
秦临洲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和陈易生说开比较好。
“当时地上突然出现很多血迹,我以为是你里面遇到了什么意外……”
“诶?”
“我在【领域】留下的痕迹,你们在外面能看到?”
“嗯。”
“难怪。”
“我说怎么重逢的时候,你们的情绪都不太对劲呢。”
秦临洲粗略回想了一下【领域】里的惨状,没忍住后怕的打了个抖。
那好像……是挺吓人的哈。
怪不得霍砚深反应那么大呢。
“害,当时你也是为了救我才答应和江泽交易的。”
“如果不是你,我早在副本开头就挂了。”
“说来说去,你还真是帮我大忙了。”
“不过,你怎么猜到在【领域】内通关也成立呢?”
陈易生这个道具是秦临洲精挑细选后最终敲定的。
“当时看见【领域】这个道具的时候,我就想着1比1还原场景。”
“肯定不止一个场景再现这么简单。”
“就算猜错了,我没过关,外面的人和我一样都得被感染。”
“所以我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冲了一把,机会不都是这样搏来的吗?”
“你看,我们就赢了。”
“……”
“江泽肯定想不到我们在这坑了他一把。”
“真想亲眼看看他当时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嗯,确实很精彩。”
陈易生笑了,却比哭还悲伤。
陈易生这个点位的认证任务很简单,只需要两个人轮流问问题。
并且要保证答案与问题不一样就可以了。
要保持大脑一直专注集中,倒也不算太难。
但是陈易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秦临洲不过是绕了几个圈,陈易生就上套了。
“这个点位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听沈岩说你着急晋级来着,现在可以出去了。”
陈易生摇摇头。
“我不走了。”
“你改主意了?”
“嗯。”
原先陈易生想着快点出去是因为他觉得秦临洲没有真正的死亡。
只是被淘汰了退出比赛,所以他才这么拼命的想要离开。抱着一丝希望去外面的世界找秦临洲。
但是现在他自我感动的守护该宣告结束了。
不仅是修罗祭,还是这场追逐中小丑似的角色,都让陈易生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和脆弱。
前半段的生活太过顺风顺水,以至于让他一直沉迷在虚假的自我鼓励中。
没有勇气说的话,最终再也没有机会表达出来,现在想想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看样子距离我夺冠的目标上又多了一个强大的阻力啊。”
秦临洲啧舌,打趣道。
“我是不会放水的。”
陈易生的目光依旧坦诚温润,只是终于在那清澈的眼底开始有了坚定。
“当然,各凭本事。”
“我才不用你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