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生失神了一会,好一会勉强弯起一个笑。
生来就是众人焦点,追捧的天才这些浮华的头衔遮蔽了陈易生的双眼。
让他忘了,在新生赛上,秦临洲也是拼尽全力的。
是什么让他总把自己放在高位,却忘了秦临洲要的从来都是自己争取,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妥协。
但秦临洲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坚强的,他只是经历的多了,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被保护”并不总是意味着一件好事。
在危机的时候有人雪中送炭当然是件好事。
但是如果开始习惯等待救援,那么总有一天,他的尖牙利爪都将退化。
更别谈在12区混到现在了。
“终于可以出去了。”
这个认证点的任务还真是出奇的简单。
也不知道是主办方不打算为难他们,还是因为偷懒而粗制滥造。
不过,这么重要的赛事,主办方一向是以严谨公平著称,肯定是不会放水的。
难道是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指定的任务有多狗,并且改过自新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对了,你怎么对刚才那个认证点的位置那么熟悉啊?”
秦临洲仔细观察过了,那就是一片黄沙,四周都长得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标记物。
就算陈易生记住了认证点的位置,但是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
就算他记忆超群,也没办法在失去方向的情况下,还能准确的找出位置。
“因为这个地图就是我第一关的副本。”
他曾经跑遍了整个副本地图,就为了找一个人,他对这个副本的每一处场景都烂熟于心,却始终没有找到他想见到的人。
“原来是这样……”
秦临洲沉思。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同时终点开始闪烁阵型的光芒,同传送时的前奏一样,随着光芒闪烁的越来越频繁。
秦临洲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最后的认证地图如果用的是之前的副本……
秦临洲福至心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么!传送的地点!也可能是不同的副本!
而就在这时,传送阵型已经完成了。
秦临洲下意识紧闭双眼,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处于失重的状态。
呼啸的风声在耳侧挂过,隐约能嗅到海水的朝腥味,不是传送的失重,而是他真的从空中往下掉啊!
“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策划!!!”
“狗策划真是不做人了!!!”
秦临洲在空中爆发出一声怒骂。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水。
那还好至少掉下去不用担心自己摔骨折了……
个屁!!!
这样掉下去给身体造成的冲击也很疼的好吧!!!
秦临洲在落地前几秒做好防御姿势,期盼能减少一点对身体的冲击,下一秒,面前扫过来一阵风。
秦临洲还没看清一闪而过的黑影是个什么玩意,对方就先一步一把揽过了秦临洲的腰。
温度通过衣服传递到秦临洲身上,对方动作温柔的托起他的腿,然后以公主抱的姿势被他揽着落地。
秦临洲感受到了令人心安的信息素,戒备的动作顿时收了起来,下意识勾住对方的脖子。
身下的海水依旧在翻涌不息,一下又一下朝岸上拍打。
却没有一滴海水沾湿秦临洲的衣角。
“霍砚深?”
秦临洲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瞬间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好巧啊。”
“是挺巧的。”
“你说怎么就能在一声招呼也不打消失后还能在这里相遇呢?”
“天大的缘分啊。”
“你说是吧,小骗子。”
“……”
八卦阵是你创的吧,这么能阴阳。
之前还连名带姓的呢,这会就连姓名也不配拥有了?
霍砚深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已经全写在脸上了。
秦临洲觉得他马上就要遭殃了。
但霍砚深确实没有说错,这件事情是是他理亏。
可这也不能怪他啊!
秦临洲哪里知道认证点居然会一起打包传送,
估计他以后向霍砚深许下的“承诺”,在对方眼里大概是可信度了。
“那个啥,要不你先放我下来?”
“一直抱着,你也挺不舒服的对吧?”
秦临洲讪讪一笑。
“咱这个姿势不太适合聊天,你觉得呢?”
“有点……太近了。”
霍砚深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暗自磨了磨牙,就在秦临洲以为交涉失败,可他没想到。
酒气,毫无预兆的向他袭来。
当微凉的柔软触碰上秦临洲的嘴唇时,他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霍砚深怀里,一个并不温柔的吻,比起吻来说,更像是一个惩罚。
霍砚深的手指穿过秦临洲指尖的缝隙,将他的脑袋紧紧扣住,另一只手,稳稳的拖住秦临洲的腘窝,防止他掉下去。
以一种自上而下的方式封住了秦临洲的嘴唇,就像是恩赐一样。
霍砚深的进攻毫无章法,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经验可言,秦临洲被霍砚深牢牢桎梏在怀里。
太阳已经西沉,波光粼粼的海面,泛着一层层令人目眩的金光。
除却浪潮声,风声,还有秦临洲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霍砚深的舌扫过秦临洲的上颚,齿间,最后与他纠缠,霍砚深的吻同他的人一样,带着攻击性,在得到初步的应允后,就开始变本加厉。
秦临洲的呼吸被霍砚深攫取,缺氧感比预想的还要早。
直到秦临洲试图去推开霍砚深,以及嘴里止不住的喊着模糊不清的“霍砚深”。
他才堪堪放过怀里的人。
“霍……霍砚深……”
秦临洲大口大口的努力调整呼吸。
“哪……哪有你这样……占便宜的……?!”
“我是向你证明。”
”证明……什么?”
“有很多事情需要这么亲密的距离,比如拥抱,比如表白,也比如亲吻。”
“……”
秦临洲又是震惊又是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泛着绯红的脸不知道是缺氧还是羞臊的。
“生气了?”
“怪不得气有点短。”
霍砚深的语气不是在嘲讽,反而是在很认真的陈述一件事实。
“???”
感觉被人瞧不起了。
“而且貌似我还没有答应吧。”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秦临洲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