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这可太不对劲了。”
江彦深沉地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霍砚深这么主动还是因为喝醉了,这次霍砚深可是滴酒未沾,他居然都这么主动了。
“这段时间老大和霍哥一定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可恶,早知道他就跟着一起报名了。
两个人的背后突然冒出一阵凉飕飕的风。
“霍砚深他又来了?”
林远舟看见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是服了。”
“定期用药检查倒是从来看不见他人,现在来诊所倒是勤快了。”
林远舟翻了一个白眼,双标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秦临洲传送出来后太过虚弱,只能就近在军校的治疗所先安顿。
林远舟一点都不会怀疑,霍砚深绝对会直接把人拐走。
一旁的伽瑶还趴在治疗室门边,一只手扯着江彦,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还牵着呢,还牵着呢!”
“啧啧啧,看看这两个人耳鬓厮磨的样子……”
林远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副和睦的画面,眉头挑了挑。
秦临洲这颗大白菜,最终还是被拱了。
“修罗祭比赛正式结束,沈少将应该还有许多公事要处理吧。”
“霍少将也不希望病人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吧。”
林远舟放下手里的药瓶,针筒抽取药液,对霍砚深笑得一脸客气。
“……”
门口的江彦和伽瑶早在霍砚深出来前,就溜了,总不能让霍砚深亲自抓到他们在看戏吧。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顺着声线,秦临洲骤然转头,看向饶有兴致盯着他的林远舟。
“咳咳。”
”要打针是吗?”
“你这话题转移的真够生硬的。”
说着,林远舟一针扎进了秦临洲的胳膊里。
本来扎针这种小事,也就和呼吸差不多一样简单,可真当扎下去的时候,那种疼得异常清晰的感觉在一下子就攥住了秦临洲的小心肝。
“嘶!”
“怎么这么疼?”
“你不会是太久没给人打过针,手法退步了吧。”
林远舟皮笑肉不笑。
“这是给专门给你准备的特效药。”
“你猜猜看为什么这么痛?”
秦临洲心虚地抿起嘴。
“哈哈……你可真是太贴心了,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你就只是会嘴上说,我叮嘱你的话倒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人家传送出来没过多久就活蹦乱跳的了,倒是睡得舒服。”
“你提醒我了,我昏迷了多久?最后的排名出来吗?”
”那倒是没有。”
“差不多还得要一个月吧。”
“你这边情况差不多了,我去其他病房转转。”
“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就在林远舟走了之后没有多久,裴侑之就进来了。
秦临洲本来是想坐起身,好好和对方唠唠嗑。
可惜酥麻的大腿让秦临洲起身的一瞬间没站稳,卷着被子就一个侧身翻下了床。
于是下一秒,秦临洲挣扎着扶着床架子起身的时候,听到了裴侑之不留情面的嘲笑。
当然是一边扶着秦临洲一边笑。
“古话说,一如不见如隔三秋。”
“但是你这礼行得未免也太大了。”
“……”
此时,仔细叮嘱其他病人的林远舟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忘记和秦临洲说打针后三十分钟之内不能下床,腿会有点麻。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反正秦临洲抗造。
“你现在没什么大事就好。”
“你是不知道当时霍砚深抱着你的时候有多害怕。”
秦临洲敏锐地抓住不对劲的地方。
“霍砚深抱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哦对,当时你晕过去了不知道。”
秦临洲咽了咽口水,神情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泛着蓝色荧光的传送通道消失前的最后一秒,
霍砚深公主抱着秦临洲一脚踏出现世。
那时太阳挂于他们身后,火红色的光照亮身影,将他们的影子无限拉长。
“很浪漫。”
裴侑之揶揄道。
不过,霍砚深和秦临洲都是alpha。
如果在一起的话,应该会有挺多不好协调的事情。
而秦临洲凌乱了数十秒后平息下来,变得波澜不惊起来,公主抱而已,事急从权。
这点八卦总比发现他其实是个omega听上去更好接受。
“之后你们两个相处,总是有一方要委屈点。”
“不过生活嘛,也不可能事事顺心的,别打起来就好。”
秦临洲和霍砚深的性格,看起来谁都不太像是会服软的那个。
嘶,裴侑之还真有点担心他们两个人的幸福生活。
“???”
啊?
不是,哥们你思维是不是跳跃得有点太快了,这是哪跟哪?
“他怎么突然一下就听不懂了。”
所有修罗祭的人员都在忙碌着,分析最终成绩和选手名单。
终判总部大厅内,科研部和技术部正在联合测算修罗祭比赛的相关数据,每一届比赛都需要审判进行一个报告。
“嘿,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霍少将居然被关进过惩罚空间。”
“怎么可能,惩罚空间里都是被淘汰的选手,霍少将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输?”
秦临洲微微转头,猝不及防与霍砚深对视。
他眼眸微抬,眼神仿佛在默默质问,为什么离他远了点。
大抵是因为这几天秦临洲的疏远,情绪也没有以往那么平静,带着点孩子气,不愿意松开握住秦临洲手腕的手。
“你再挪就要从床上掉下去了。”
“……”
他听见了,但他就是不挪回去。
开玩笑,门口那些人的眼睛一个个跟探照灯似的,他哪里敢动。
“这是最后一针特效药了。”
“后面就是正常的打针。”
“按时喝药复查,正常训练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所以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秦临洲激动的恨不得立马下地跑两圈,然后腰就被一把拦住。
”你后面的训练暂时不用去。”
“啊?为什么?”
“我已经审批了你的训练暂缓,之后七天你待在我府上。”
“至于落下的训练,我会亲自帮你补上。”
秦临洲的实力确实比部分alpha都要强悍一些,但是底子的虚弱也确实不容忽视。
再加上林远舟添油加醋的描述秦临洲是怎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霍砚深越看秦临洲越像个瓷娃娃,把人带到自己的军府上精心养着。
偌大的房间内,头顶的水晶灯正折射出斑斓的颜色。
霍砚深坐在红木桌前,审视着手中军校训练情况。
刷的一声,霍砚深摊手一扔,他手中的一连串纸张在空中纷飞,最后缓缓飘落到地上。
红丝绒的地毯上瞬间铺满了各种各样的纸张,那些都是修罗祭期间各个军队的训练情况。
空气中的伏特加信息素猛然间腾生,站在红木桌一旁的秦修倏然膝盖一软。
完了,祖宗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