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非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叶璃了。
在他的病人档案里,叶璃的标签是“极度危险”。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失眠,却能把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恐怕这个世界上知道她快碎了的,只有夏禾非一个人。
每周的看诊,是叶璃唯一的停泊港。也是夏禾非……唯一的乐趣。
叶璃接到夏禾非电话的时候,正坐在那辆黑色迈巴赫里聚精会神的看着GNS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淡,像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
“病人失约,我来讨个说法。”夏禾非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度。
叶璃闭了闭眼,“最近事情有点多。”
“我推掉了所有行程,只为等你。”夏禾非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叶璃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在这个城市里,能让她乖乖听话的,好像真的只有这个心理医生了。
次日下午五点整,叶璃准时出现在半山别墅。
夏禾非的私人诊所掩映在苍翠之中,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叶璃熟门熟路地躺在那张深蓝色的治疗椅上,看着头顶那盏昏暗的阅读灯。
“两天没睡?”夏禾非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嗯。”叶璃接过水杯,指尖冰凉,“没有睡意。”
“你需要放松。”夏禾非坐回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了一颗叶璃从来没有见过的水晶球,“这是我最近才得的,价值不菲的夜明珠,可能能帮到你。”
叶璃皱眉,“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相信我。”夏禾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你潜意识里藏着一把钥匙。只有打开那扇门,你才能真正睡个好觉。”
叶璃看着他。夏禾非的眼神很干净,像是一汪深潭,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点了点头。
随着夏禾非的声音逐渐放缓,叶璃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
那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灵魂脱离了躯壳。
耳边夏禾非的声音开始重叠,变成了另一个声音。“青空,你长大了,去做你该做的事。”
叶璃猛地想要抓住什么,但眼前一黑,紧接着是刺眼的白光。
……
站在鹿鸣山的悬崖上,山风猎猎,吹得我一身素白的衣袂翻飞。
我看着远处渺渺升起的黑色烟雾,疑惑地转头看向身侧的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