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缕，那是什么？”

空缕顺着我的眸光看去，神色淡漠，“那是狼烟，青空。人类又发起了战争。”

我更加疑惑，凤眸里满是不解，“什么是战争？”

空缕转过身，宠溺地抚摸着我乌黑的长发。他一身洁白的轻纱白衣随风飘动，宛如云端的仙人。

“战争是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做出的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

我没有完全听明白，可是我能感觉到，那烟雾里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还好我不是人类。

“青空，你长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空缕突然说道。他的声音里残留着浓浓的恋恋不舍，“你在万灵洞中受天地润养幻化了一千年，终于修得人身。现在，你要到那片狼烟中，去做你该做的事。”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眸中映着蓝天、白云、鹿鸣山的苍翠，以及空缕那张忧伤绝美的脸。

“什么是我该做的事？”我像一只有些受惊的小鹿，怯怯地拉住了他的衣袖，“我也要去经历战争吗？空缕，你不要我了吗？”

空缕微笑，可是笑容里尽是化不开的忧伤。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青空。”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是你的守护使者，你不论去哪里，我都与你同在。”说着，空缕张开双臂，向我一挥。

“去吧，青空，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的。”

我再睁开眼睛，已经不见空缕的身影，周围都是人类的房子，人类熙熙攘攘地在路上行走，好不热闹。我起身，焦急地想喊空缕的名字，突然脑海中晃过空缕的话，停住了脚步。虽然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做些什么。

“唔……”

叶璃猛地从治疗椅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她的衬衫，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撞破胸膛。头顶的阅读灯依旧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檀香味，桌子上那颗夜明珠发着懵懵的亮光。

“醒了？”

夏禾非正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记录本，神色如常，温柔得像是一个守护天使。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眼神关切：“看来，你看到什么了。”

叶璃接过纸巾，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夏禾非那双清澈的眼睛，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刚才那个把她推入深渊的声音……

“没什么。”叶璃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寒光，“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夏禾非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梦都是假的，叶璃。只有现在，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