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西域没有这种石头。这是用劣质的珉石,经过药水煮过,又在油里浸泡了许久,才模仿出了羊脂玉的温润。虽然形似,但没有‘灵’。”
作为一颗修炼千年的夜明珠,我对“光”和“质”有着天生的敏锐。
这块假玉虽然模仿了玉石的光泽,但在我的眼中,它内部气息浑浊、发闷,像是捂了很久没有见过光的东西。。
司马瑾的脸色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而是一个敏锐的商人。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玉佩,眉头紧锁:“姑娘……懂玉石?”
“我懂真假。”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就像我懂,这块玉戴在身上,不仅不能养人,反而会吸走你的精气。”
司马瑾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从惊讶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一种难以掩饰的欣赏。
“在下司马瑾,家父在朝为官,家中虽有些收藏,却鲜少有人能一语道破真伪。”他突然郑重地行了一礼,“没想到今日竟被姑娘一眼看穿。不知姑娘可否赏光,随我去府上一叙?我书房中尚有几件藏品,一直拿不准真伪,想请姑娘掌掌眼。”
我看着他伸出来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干净得不染尘埃。我想起空缕说过的话——入人间,莫贪、莫恋、莫回头。可我的脚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半步。
“好。”我听见自己说。
然而一路颠簸,我静静看着那玉佩在司马瑾腰间发着莹蓝色的暗芒,心中不解,他这样的人不缺钱财,却偏生要将一块对他并不好的假玉佩佩戴身上,想必定有更重要的原由罢!
多年以后,我再回看今日的相遇,或许这便是命运使然,司马瑾,这个刻进我生命里的名字,最终要我以命相偿。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做了一千年的珠子,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或许来了这人间,我也会越来越像一个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