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推开书房的门,指尖的细烟因为门被推开带来的风晃动起来。
落地窗外,A市的霓虹灯如流淌的星河,璀璨却冰冷。她并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在黑色的皮质沙发里,直到手机屏幕亮起。
“姐,你要的资料。”叶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那个涂然,查了,确实是个普通人。”
“嗯。”
“但有一件事,有点意思。”叶尘的语气沉了沉,“涂然在乔文杰的律所实习,刚考过律师证,实习律师。乔文杰最近分了一批材料让她整理——那批材料里,有GNS的旧案卷。”
叶璃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没有说话,眼前忽然闪过那天在超市里涂然加她微信时亮晶晶的眼睛。那女孩看起来是真的觉得她人好,真的想约她喝咖啡。但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谁又知道呢?
“乔文杰……”叶璃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想起那天在走廊里,乔文杰靠在阴影里对她说的那句“忠诚度是给傻瓜看的”。这个人从来不分阵营,他只分利益。
白夜能用他,她也能用他。现在他手里多了一个陆霆萧的未婚妻,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
“还有,”叶尘继续,“白夜收购了那批刚到美国的货。那批货虽然是通过离岸公司走的,但他这一接手,性质就变了。”
叶璃回过神,冷笑了一声:“他倒是舍得下血本。买下那批货,不应该不只是为了钱,是为了引蛇出洞。”
“姐,还有一件事……”叶尘的声音忽然压低了,“陆霆萧在调阅三年前的海关卷宗。那里面涉及到了GNS的旧账。”
叶璃没有立刻接话。她的手指停在窗台上,停了好几秒,才收回来。
三年前。
GNS最脆弱的时候。也是她和白夜彻底撕破脸的时候。陆霆萧如果真的翻开了那批卷宗,她不知道他会看到什么。
“他一个搞公诉的,”叶璃开口,声音很平,“管得倒宽。”
“姐,这事儿有点邪门。陆霆萧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他要是真查起来,不管你和白夜现在是什么关系,他肯定一查到底。而且——”叶尘顿了顿,“涂然整理旧材料,白夜的货,陆霆萧的卷宗……这三件事挤在一块,时间太巧了。”
叶璃没有接话。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光大集团总部大楼的轮廓,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边缘。
白夜在抢她的东西,陆霆萧在翻她的旧账,现在又来了一个涂然。
她沉默了一会儿。“乔文杰给涂然分的是哪批材料,你给我查清楚。”
“已经在查了。”
“还有,”叶璃说,“涂然那边,暂时不要动,是羊还是狼,还得看一看。”
挂断电话,叶璃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她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楼,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白夜,你太小看我了。”
…………
半小时后,A市顶级私人会所“云顶”。
今晚有一场私密的慈善晚宴,名义上是为孤儿院募捐,实则是权贵们洗钱和交换资源的名利场。
叶璃换了一身黑色丝绒长裙,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脚踩十厘米红底高跟鞋。她戴着半张银色面具,手里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
她此行的目的很简单:见陆霆萧。
“叶总,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