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sh是两年前叶璃无意间走进的酒吧。

这里的灯光永远是暗的，舞台上的歌手永远只唱抒情慢歌。

叶璃喜欢坐在吧台的中央，身后的灯带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光线只够照亮杯沿和调酒师的手指。她的面前放着一杯纯饮波本，杯壁上的雾气正在慢慢消退。

她没有看手机，没有看周围，只是看着杯子里那一小片琥珀色，可涂然那单纯明媚的笑容总是浮现在眼前。

渐渐地，那张纯洁如雪的脸变成了白夜冷如阎罗的狰狞。

涂然……白夜……说实话叶璃心绪很乱，她不愿意将天使与恶魔划在一起。

是啊，恶魔，他是一个恶魔。

在三年前苏醒的恶魔……

…………

*三年前*

雨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铁皮屋顶上，像是永不停歇的葬礼。

叶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这不是她的公寓，简单环顾四周，她得出结论，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她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绑在床头的栏杆上，她挣了一下，绳子勒进皮肉，没有松开。

“醒了？”

一道幽冷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叶璃猛地转头，看到白夜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延长什么，让她看清他在做什么。

“白夜……你放开我！”

白夜没有说话。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痛苦，但更多的是某种她那时候还不懂、后来才明白的东西——那是他的执念。

“叶璃，你真以为你能偷走那份名单？”白夜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那份名单放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整整三天。我每天等你拿，等你用它来威胁我。只要你要，哪怕是整个光大，我也双手奉上。”

叶璃的心脏猛地一缩。她那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她以为自己终于拿到了可以离开他的筹码。

“你……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