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萧醒来的时候，涂然已经在梳妆台前忙活了。

难得周末，她起这么早，让他有些意外。

“你要出门？”

“对呀！约了朋友！”涂然哼着小曲画着眉，心情看起来不错。

陆霆萧眯了眯眼睛，坐起身问道：“谁？”

涂然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画眉：“上次吃饭那个朋友，你见过的。”

陆霆萧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两秒，下了床往洗手间走，经过她身后时停了一步：“涂然，别去见叶璃。”

涂然放下眉笔，转过头看他：“你凭什么觉得是她？”

“你自己知道我说的是对是错。”

“她约我做SPA，我为什么不去？”涂然的声音高了一点，“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了？”

陆霆萧转过身看她：“她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靠善良。她接近你，一定有目的。”

“可你也没证据啊。而且，我一个实习律师，她能有什么目的。”涂然小声说，像是在替自己辩解，又像是在替叶璃说话。

陆霆萧没有继续争辩，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洗手间。水声传来的时候，涂然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然后继续画眉。她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

顶级私人会所，VIP室。叶璃和涂然各自躺在恒温的玉石床上。室内很安静，只有水流和轻音乐的声音。

涂然有些拘谨，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叶璃。叶璃闭着眼，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但那凛冽的气场依旧不减。

涂然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叶璃……你和霆萧，真的有那么大的仇吗？”

叶璃睁开眼，侧过头看她：“仇？不，没有仇。只有立场不同。”

“立场？”

“嗯。”叶璃重新闭上眼，“他是检察官，手里握着他觉得是正义的东西。而我……是他觉得需要斩除的那部分。”

涂然想了想，笨拙地安慰道：“可他也没说要抓你啊。”

“他不需要说出来。”叶璃淡淡道，“他只需要做出来。”

涂然想起陆霆萧最近的状态，忍不住说：“他最近真的很累，整天加班，连饭都不好好吃。我问他，他就说案子忙……但我看得出来，他压力很大。”

叶璃没有接话，只是继续闭着眼，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别的。

“你说……他查的那个案子，是不是很危险？”涂然的声音低了一些。

叶璃睁开眼，看她：“他没告诉你？”

“他不跟我说细节，怕我担心。”涂然摇了摇头。

叶璃没有说话。她重新闭上眼，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一个小时的SPA，涂然昏昏欲睡，不知什么时候被工作人员叫醒，引她们去更衣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