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把车停进公寓楼下的私人车位，熄了火。引擎低鸣消失的瞬间，车厢安静下来。

她没有急着下车，低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叶尘发来的消息还亮着：“乔文杰今天下午去了检察院。”

她正要推开车门，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了一道缝。一个人影弯腰坐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动作很轻，像是提前排练过的。乔文杰坐在副驾驶座上，金丝眼镜在仪表盘的微光下闪了一下。

叶璃没有转头，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放松的闲散：“你在我家楼下等多久了？”

“四十分钟。”乔文杰说，“不算长，够看完一场戏。陆霆萧比你早到家十五分钟，涂然上楼的时候手里没拿你送她的衣服。”

叶璃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专程等我，就为了告诉我陆霆萧几点到家？”

乔文杰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张清晰度很高的照片——陆霆萧的包厢里，他把那对珍珠耳环装进证物袋的瞬间，角度像是从对面卡座拍的，能够看到证物袋封口处的褶皱。

“你让人拍的？”

“他包厢对面的卡座，今晚坐的是我的人。”乔文杰把平板收回去，“拍完就走了，没有惊动他。”

叶璃没有看他。那对耳环现在已经躺在陆霆萧的证物袋里，他一定会顺着它摸到白夜的线上去。

涂然根本不想知道耳环最终去了哪里，她只会记得今天陆霆萧给她带来的伤害。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陆霆萧已经查到了那对耳环的来源，”乔文杰说，“白夜的货，上个月从私人拍卖行出来的。他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就能摸到白夜的账上。而你——”他顿了顿。

“你把这对耳环送给涂然，看似是挑衅，实则是想把炮口指向白夜，把陆霆萧的注意力从那个核心账本上移开。”

叶璃没有否认。她说：“继续。”

“白夜太情绪化了，为了报复你，他把自己往险境里推。他守着光大，但守不住自己。”

乔文杰的身体微微前倾，“而叶总——”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这串珠子，我查过。有人说它是古墓里出来的，有人说它是镇魂的。你戴着它，不是为了好看。”

叶璃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然后移回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