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选盟友。”乔文杰的语气很稳，“总得看清楚对方手里有什么牌。”

叶璃没有再追问下去。她靠在驾驶座上，视线落在挡风玻璃上方的黑暗里，像是在想一件她已经决定了的事，只是在等它落下来的过程。过了一会儿，她问：“你想要什么？”

“光大集团30%的股份，以及娜美小镇项目一半的收益。”

叶璃没有动怒，也没有冷笑，只是看着前方那一片黑暗，然后偏过头看他：“乔律师，你坐在我副驾上，空着手进来，对我说你要30%。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凭你现在缺一个能帮你从账本里脱身的人。”乔文杰说，“陆霆萧已经起疑了。那对耳环只是个开始。如果他查到那个账本，你和白夜都会死。而我，是唯一能帮你把那条线斩断的人。”

叶璃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她侧过头来，看着他：“10%。外加娜美小镇项目5%的收益。这是我的底线。”

乔文杰沉默了几秒。他没有讨价还价，只是伸出手：“成交。”

叶璃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没有立刻握上去。她忽然问：“乔文杰，你前世是不是个土匪？”

乔文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也许吧。也许我前世是个亡国之君，这辈子只想做个富家翁。”

叶璃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掌心，随即收回。“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那个走私案的证据链出现漏洞。至于博物馆——”

她转过头，车窗外的路灯在玻璃上落下一块倒影，像是那里有什么正在靠近她，“那个项目，我不仅要抢，还要抢得白夜吐血。”

乔文杰收回手，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接着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了地上，然后他侧过头来，像是在想一件他不太确定要不要说的事：“小心陆霆萧。那个男人比白夜更危险。他不仅想抓你的把柄，他好像——对你这个人也很感兴趣。”

“我知道。”

车门关上。乔文杰的脚步声在车库里渐渐远去。叶璃没有看他离开的方向，她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锁好车，往楼道里走。

她的脚步比平时轻一些，像是在下楼的时候就知道了某件事的结果，现在只是去确认它会不会在最后一刻落回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