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首上前一步，枪口抵在韦知桦脑门，声音狠厉：“说，你的同党在哪？潜伏这么久，到底为了什么？”

韦知桦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片刻后慢慢抬眼，目光平静，没有半分惧色。

“为了光明。”

敌首嗤笑：“事到如今，还说这些空话？”

韦知桦唇角浮起浅淡的笑意，声音沉稳清晰：

“个人生死，从来不是这场博弈的重点。我守的不是我自己，是身后千千万万人的生路。”

他缓缓抬手，假意配合，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袖下指尖悄悄扣住信号哨。

“你们可以困住我一人，但拦不住大势。”

一声低沉短促的哨音，悄无声息溢出。

门外骤然爆发杂乱的脚步声与呼喊，接应的同志已经赶到。敌首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向仓库大门。

韦知桦侧身避开敌人的视线，眼底藏着风雨将歇的坚定。

“咔！过了！太棒了！”导演激动地大喊。

“纪老师，这两个月你辛苦了！杀青快乐！”

周围工作人员笑着喊：“杀青快乐！”

小璇捧着花快步上前递给他：“纪哥，恭喜啊，这是剧组给你准备的花，等会先要拍张合照。”

纪闵接过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耳边所有人的祝贺声嗡嗡响，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走神。

从前每一次杀青、每一场艰难的重戏结束，都是徐谦灵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等着他。

纪闵再一次对徐谦灵的离开有了实感。

今天是纪闵个人戏份的杀青，整部戏还有几个收尾的戏份没拍，但这都和纪闵无关。当晚，剧组的几个核心人员聚在一处，给纪闵好好庆祝一番。

冯导举杯道：“来，恭喜我们纪老师杀青快乐，也预祝我们《锁金陵》在春节假期前结束拍摄，大家可以回去过个好年。”

以往杀青聚餐，就算他不想应酬，只要徐谦灵陪在旁边，也能勉强应付。

热闹是所有人的，唯独他心里空荡荡一片。

纪闵最近睡前都需要用药，只好以茶代酒，其他人都表示理解，没强硬要求。

“我有信心，在我们共同努力下，这部剧一定能够取得成功！”

“你有信心就好。之前听说，小纪接这部，是想冲击今年的卓青演员奖项吧？”某个投资人道。

纪闵面无表情点头。

“那一定成，我很看好啊。希望日后能和小纪多多合作哈哈。”

“说句题外话，现在这卓青奖是越来越水了，但凡有点流量，又演得起正剧的，基本都有提名……”

“咳咳。”不知谁突然猛咳几声，又换了另一个话题。

纪闵就是这样的类型，不是有点流量，而是顶级流量，再加上星合力捧的资本，给了现在这个剧组班底，提名一定是没有问题。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那只是公司给他的规划而已。

时间流逝，几个中年男人喝得酩酊大醉，说着一些漫无边际的话，纪闵强忍着烦躁，终于撑到聚餐结束。

“纪老师，需要去徐助理那儿吗？”

正盯着车窗外闪过的街景，纪闵回过神。

“去。”

明明每次都蹲不到，却还是着了魔般，硬是要在徐谦灵住的小区前待上很久。

上一次见徐谦灵，都是多久前了。但那晚，徐谦灵泛红的眼睛，委屈的表情，仍能够清晰地浮现在纪闵的脑海里。

如果再见到他，又该说点什么好？纪闵空闲时便会这样想。

一定是先要好好跟徐谦灵道歉，然后诉说自己爱意，让徐谦灵感受到他的心。

徐谦灵打他也好，骂他也罢，只要能原谅他，纪闵什么都愿意做，就是不要不理他。

“纪老师，到了。”

阿彪将车子停在离小区大门口不远的车位上。

纪闵透过眼前那层玻璃，盯着进进出出的人流，可徐谦灵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过。

在这足足停留了四十分钟，看纪闵仍没有要走的意思，阿彪没忍住问了一嘴：“徐助理会回来吗？纪老师你天天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

明明这么想见徐助理，又不想方设法去找他。莫非这就是一个演员的职业修养？想要用自己的深情将徐助理劝回来？

阿彪突然诡异地回头看他一眼。

但纪闵似乎是把他当成了空气，没理会。

阿彪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车窗摇下，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的却是干燥的寒气。

“诶，这看着怎么有点像……”阿彪单薄的眼睛倏地睁大，“纪老师你看！这是徐助理吧？呃，这个搂着他的男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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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啊谦灵儿！想死你了！”

刚一落地机场，李京华便给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徐谦灵险些招架不住，踉踉跄跄地稳住自己的身体。

“走走走，你带我去吃好吃的，饿死我了。”

高考过后，李京华同样不知道徐谦灵的去向，两人相遇，还是在两年前徐谦灵回怀城的时候。

“我还没问你，怎么想着来京都了？”

李京华还是和以前一样憨厚地咧嘴一笑：“我女朋友在这找了份新工作，我过来陪她过年。”

“你不和叔叔阿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