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闵没动。

徐谦灵的心最终还是软了下来，声音放低：“我们的事，有的是时间说，但不是现在。”

“……你干什么？”

纪闵半蹲半跪在徐谦灵身前，突然握住他的两只手。

徐谦灵试图甩开，刚挣脱几根手指时，又被对方握住了。

“对不起，谦灵，都是我不好。”

徐谦灵一怔，侧目看向他。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这么久，对不起，我还对你说了那些话……”

“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但我意识到得太晚了。”

如果不是刚才那个凶狠的吻，徐谦灵的确感知不到纪闵的喜欢。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他该为纪闵的喜欢而激动和高兴吗。

以前不是没有期盼过这些，只是经历这么多，现在听到，心里居然也毫无波澜了。

“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不想当我的助理了，没关系，但是，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能不能不要躲着我？”

“纪闵，我现在，做不到。”

“那你现在……还会喜欢我吗？”

徐谦灵从侧目变成正视，失神地叹息一声。

“喜欢你让我感到很累，我不想再坚持了。”

“纪闵，你该回去了。”

纪闵沉重地点了下头，盯着徐谦灵，缓缓站起道：“喜欢我这样的人，的确不值得。”

“但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了，我还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个机会。”

“交给时间吧。”

等纪闵走出门后，徐谦灵那根紧绷的弦才彻底松下来。只觉身心俱疲，加上酒精的作用，脑袋昏沉，刚才已是到了极限，才能冷静地和纪闵说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荒唐，什么事都要晚一步来到他面前，连感情都是错位的。

当这份喜欢中的痛苦溢了出来，就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

“所以说，纪闵暗恋我们谦灵儿？”

“我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的，纪老师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旁人都能看得出来徐助理在他心里有多特殊，就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李京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上高中那会儿也是这样感觉的，他那种性格，死傲娇怪，说的话能噎死个人。”

“诶诶诶，那你知不知道谦灵儿他怎么想的，这么多年他还母胎单身，不会是和这个有关吧？纪闵不会不让他谈恋爱吧？那样的话也太没人性了！”

“你别诬陷我们纪老师，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规定，至于徐助理啊，我看不出来，反正他对纪老师也很好。”

“万一是他们俩私下定的呢？啧啧啧，纪闵的为人，我很担忧啊。”李京华叉着腰，瘪嘴摇了摇头。

阿彪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纪闵一脸烦闷地走到两人跟前。他先是看向阿彪：“你怎么没走？”

“纪老师你这不是还在这儿么，我得送你回家啊。”

纪闵的视线逐渐落到阿彪身旁的人。刚才没怎么注意，现在一看，居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名字。

一想到这个应该是徐谦灵口中的那个人，纪闵的眼神突然多了抹阴鸷。

李京华被看得发毛，虚张声势道：“谦灵儿没事吧？你有没有照顾好他？告诉你啊，他要是有什么事，我李某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阿彪没忍住瞟了他一眼。

谁放不放过谁，还说不定呢。

“你到底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

李京华有些发懵道：“靠，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高中老同学，铁哥们儿懂吗？要不是他失联了几年，我也不至于和他这么晚才相见，关系都生分了不少……等等，你居然没看出来我是谁？”

“高中、同学？”纪闵敛了敛狠厉的神情。

“我李京华啊，你好歹在我们班待过一段时间呢，忘了？”

纪闵并不在乎除徐谦灵之外的人，再者过了这么多年，谁还记得一个陌生人的样貌。

“所以，你和徐谦灵，不是那种关系……”纪闵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李京华听了当即炸毛：“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谦灵儿纯正兄弟情OK？老子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没人跟你抢。”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纪闵立刻看向阿彪，只见他神色带着些许慌张，不经意避开纪闵的眼神。

“纪老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

-

飞回怀城的飞机上，徐谦灵收到了纪闵的消息。

「纪闵：新年快乐」

「纪闵：我回了趟纪家」

「纪闵：他们都烦死了，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