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灵还残存一点意识，想尽量站直，腿却发软，每走一步都在往纪闵这边靠，无意识地寻求支撑。

纪闵牢牢地揽住他的后腰，边走边低下头。

他从来没有这种机会去抱着徐谦灵。以前光是看着，就会生出一种不由分说的冲动，想上前去搂住这个人，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原来徐谦灵可以这么柔软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放开我……”徐谦灵声音模糊道。

“不放。”

刚出电梯，徐谦灵动了动，试图挣脱出来，但两人力量悬殊，无济于事。

纪闵牵起他的手，对上指纹锁。

手心冰凉的温度刺得徐谦灵不满地哼唧一声。

纪闵愣了一下，而后只拽住他的手腕，将人往客厅的沙发上带。

一盏小灯打在徐谦灵的脸上，烘得他颧骨泛着薄红，睫毛投下浅浅晃动的阴影。

徐谦灵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眼睛都懒得睁开。

“谦灵，你困了是吗？我带你回房间睡……”

刚一碰上，徐谦灵身子往里挪了挪，避开纪闵的手。

纪闵没想放弃，再次按住他的肩，用最温柔的声音道：“在这里睡会着凉的，听话好吗？”

徐谦灵微微抬起眼皮，哑着嗓子咳了两声。

“嗯？”他皱了皱眉，“京华……你还没走啊。”

京华。

这语气，温柔又亲昵，一定是对熟悉的人才会喊的语气。

纪闵手臂一顿，全身血液突然凝固了。

“……他是谁？”纪闵难以置信地看着徐谦灵，“是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吗？”

徐谦灵一脸古怪，觉着有些发凉，缩了缩身子，没作回应。

纪闵顿感自己快要喘不上气。

他的身体猛地向下压，手掌撑在沙发上，和徐谦灵不到分毫距离。

身下人浑身散发的酒气里混杂着冬日里的冷香，闻起来不那么刺鼻。

“徐谦灵，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回答我，他是谁？”纪闵声音微微发抖，多了几分哽咽。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我让你失望了，但这才过去多久，你怎么能这么快喜欢上别人？难道你说的喜欢我，都是假的吗？！”

耳膜突然被刺了一下，徐谦灵只觉脑子里嗡嗡的。

“徐谦灵，你当时说的话……是在骗我吗？”

“我困了，你回去吧。”徐谦灵冷不防开口，随后偏了偏头，用手臂捂住眼睛，挡住纪闵灼热的视线。

倏然间，他的手臂被重重扒开，对上一双泛着红的眼。

“纪闵。”徐谦灵幽幽地看着他，“我真的累……唔唔……”

他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唇瓣猝然相触。

纪闵往前一倾，一手虚扣住他后颈，俯身吻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舌尖直接用力顶开他紧闭的唇齿，强势地闯入。

徐谦灵瞬间僵硬，瞳孔放大几分，随后动了动，想要推开身上压着的人，对方却纹丝未动。

那人像是要夺走他嘴里的所有空气般，肆意扫荡着每一个地方。

徐谦灵双手不停扑腾，捶打着纪闵的胸口。等纪闵觉察到他快喘不上气、呼吸困难时，这才松开唇。

分开的瞬间，一道透明的银-丝在两人唇间轻轻拉起来，又很快断裂。

纪闵目光下移，将徐谦灵上身的毛衣领粗暴地扯开，对准脖颈那块皮肤，猛地吸了几口，在上面啄上星星点点的痕迹。

毛茸茸的头发蹭着敏感的脖子，徐谦灵胸膛猛烈地起伏着。

“嘶——”

听到这道吃痛的声音，纪闵脑袋微微抬起，停下了当前的动作。

“纪闵，别这样。”徐谦灵冷声道，“别让我恨你。”

两人都猛喘几口粗气，等纪闵稍稍隔开了些距离后，徐谦灵扯好自己的毛衣领，发狠地瞪着他，咒骂道：“你疯了。”

纪闵握住那只正要推开他的手，表情委屈又幽怨。

“是，我想你想疯了。听到你叫别人的名字，更疯了。”

徐谦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从刚上楼那会儿，他早已被这些动静，弄得清醒得差不多了。他任由着纪闵送他回到家里，只是想看看这人又想搞什么名堂。

就连刚才那句，亲昵地喊出李京华的名字，也是故意为之。可他实在没料到纪闵会这样对他……

“从我身上下去。”

徐谦灵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咬牙道：“你现在对我来说，是和狂犬病一样的危险。”

“……”

纪闵支棱起双腿，不满地从沙发上下来。

徐谦灵动了动被压得酸痛麻木的四肢，深呼吸来给自己缓缓。

“时间很晚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