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棚内是极简高级的香水大片布景,哑光浅灰背景,立着几根厚重白色装饰立柱,桌面摆放品牌香水瓶。
纪闵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微卷,气质克制疏离,正在拍摄一组倚靠立柱,手持香氛的静态大片。
“纪老师,麻烦让您的身体轻轻贴住左边的桌子好吗?对……脸微微垂下来,您的视线需要落在香水瓶上,保持松弛感,嗯,很好……”
摄影师连续按下快门,现场很安静,只有相机的快门声。
就在定格的瞬间,架着打光板的高架底部猛地一晃,朝着纪闵的方向倾斜。
纪闵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躲闪,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砰——”
拍摄棚内发出一声闷响。
“纪哥!”
“纪老师!”
“纪老师您没事吧?伤到哪了?!”
“不好,快把纪老师送到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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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们是几点的飞机?”徐谦灵关掉手机,“纪闵受伤”这条热搜,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嗯?不是哥哥你买的机票嘛,等等,我看看……傍晚六点四十的,怎么了?”
徐谦灵沉默了两秒。
他的伤严不严重?会有危险吗?下次见,又会是什么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我要去趟别的地方。”
徐艺雨诧异道:“现在吗?”
“嗯,艺雨,你先去机场吧。我去的地方离机场不远,到时候找你汇合,用不了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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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闵啊,听说你受伤了,我带纪轩来看看你。”
来者正是纪闵的后妈齐容,和她的儿子纪轩。
“哥,我是纪轩啊,你应该还记得有我这号人吧?春节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纪轩小纪闵几岁,却看起来比他还要成熟,这人站姿不端,靠在病房的门,一脸轻蔑地笑着。
“滚。”纪闵横了两人一眼,“谁放他们进来的。”
小璇慌慌张张跑进来:“对不起纪哥,他们说是你亲人,我就……”
“行了,你出去吧。”
齐容脸色微微一变,转而又恢复先前的假笑。
“我们是你爸叫过来的,他说他工作忙,没时间看望你。”齐容把手中的果篮放在桌上,刚想说点什么,纪闵脸色黑了一个度。
只见那果盘被人用力挥到地上,吓得齐容赶紧退了几步。
“滚出去。”
“纪闵,你别不识好歹!”
齐容拦住正要上前的儿子,低声道:“别惹他,我们走。“
纪闵压下心中的火,侧过身,缓缓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耳中的脚步声更加紧凑。
又是齐容和她那烦人精儿子?
纪闵眼睛都没睁开,发狠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能滚多远滚多远……”
“……”徐谦灵不明所以,试探性地喊道,“纪闵?”
床上身着的病号服的人猛然睁开眼,直直坐起身。
最近出于各种活动,徐谦灵很少见到纪闵素颜的状态,此刻一看,倒是愣了愣。
他脸上没有血色,下颚线似乎也更加锋利了些。
“谦灵?你、你怎么来了?”纪闵受宠若惊,似乎有种要下床的冲动,“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摔傻了吗?”徐谦灵摘下口罩。
“伤到哪了?严重吗?”
纪闵弯着笑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道:“你在担心我吗?”
“……”
“摔到腰和腿了,没关系,很快就会好。”
“要是你在我身边,没准能好得更快。”
徐谦灵上下扫了扫,不像是很严重的样子,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没多少时间,来这里只是想和你……告别。”
“告别?什么意思?你要去哪?”纪闵惶然,喉结一动,“谦灵,对不起,你原谅我吧,不要走好不好……”
纪闵抬眸,骤然握住他的手,眼中是无尽的乞求。
“你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我都能做到……”
徐谦灵任凭他牵着,目光沉沉,落在那只手上。
“我会去国外待几个月,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放下你。”
“我得去赶飞机了。”
徐谦灵扒开纪闵的手,面无表情地往后退,只剩一个远去的背影。
“谦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