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林惜呆若木鸡。
她也喜欢江寒,但没想过这么快表白,更没想过江寒会现在表白。
一切都让人猝不及防,就如温思华的酒后吐真言。
牵手是男女朋友之间的亲密动作吧?
回过神来,林惜赶紧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
江寒本能地握了握,没握住。
心思完全在林惜的回复上,而不是手上的缘故吧。
江寒低头看了看林惜抽出的手,又抬起头,眼神更炽烈了。
他想要回复,不是拒绝的回复。
“江寒,咱们才高二,还未成年,谈恋爱会耽误学习……”林惜努力保持着平静。
眼前浮现出老妈警告的话语:如果高考考不好,那就去打工供弟弟上学。
“我高三再问你,你会同意吗?”江寒眼中炽烈不减,“高三就成年了。”
“高二、高三咱们都专心好好学习好不好?高考后,我会同意。”林惜眼神坚定。
江寒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言为定,我会等,等到高考后。”
林惜点了点头,“高考,我想考北城的师大,你呢?想考哪里?想考哪所大学?”
“我当然考北城的大学。”江寒说得干脆,转而又犹豫,“可以我的成绩,我还不知道能考上北城哪所大学,毕竟,北城是大城市,都是好大学,我怕……”
“你只努力了半学期,成绩已经显著提升了,还有一年半时间才高考,你没有信心吗?”林惜看着江寒,等着他的答案。
“我……”江寒看起来信心并不大,说话犹豫。
“我相信你!你可以的!”林惜仍然眼神坚定。
仿佛被感染,“我会努力的。”江寒看着林惜说,“为你。”
江寒实践了他的诺言,他比以往更努力地学习。
晚自习前,趁林惜去后排收作业,他争分夺秒问林惜的问题,而问的问题,也不再局限于数学,而是扩散到了其他各科。
他虽然基础很薄弱,但好在脑子灵活,一点就通,所以学起来并不费力。
后排同学在他的感染下,也比以往对学习上心了,问问题问得林惜走不掉。
因此几乎每次抱着作业本到教室办公室,都是脚步匆匆的。
如果不是几十本作业本太重,林惜肯定每次都是跑的。
也因此,每次把作业本放到温思华面前,林惜都是气喘吁吁的。
温思华总是抬起头笑问:“有狼在后面追你?”
不尴不尬的话语也能化解那晚酒后失语的尴尬。
林惜感觉,和温思华之间,确实不尴尬了。
老师是懂得分寸的,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
数学课上,温思华一视同仁地提问,很自然地叫起举手的林惜说出不同于他的解题思路。
同学们的议论声也少了,纷纷投入到备战期末考试的斗争中。
以往议论声都来自后几排的同学,但现在的议论声来自前几排的同学。
所以虽然说同学们的议论声少了,但习惯性主要指后排同学。
现在前排的议论声仍然没有减少,议论中心在随杉杉周围。
“她不就数学成绩好点儿嘛?如果数学成绩一般,温老师怎么可能关注她?”随杉杉边说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左右转转头,红唇一抿,得意地笑了。
看来她对自己的颜值挺有自信的。
最近她好像涂了口红,学了化妆。
“是啊,班里比她长得好看的不止一个两个吧?她何德何能让温老师如此关注!”一个女生附和,颇有点儿愤愤不平的意味。
“只是因为是课代表,和老师接触的次数多,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有同学赞同。
“但是她长得也不差啊,右脸的酒窝很迷人的,我一个女生看了都觉得沉醉,好想也有一个,即便她不常笑,酒窝并不常出现。”另一个女生惺惺相惜地说。
“你是什么审美啊?杉杉不是比她明艳多了?她那么寡淡,哪里好?”质疑味儿很浓。
“她数学成绩好啊,真不知道怎么学的,能学这么好!”话题好像又绕了回来。
“怎么学的,死学呗,题海战术呗。”随杉杉听着她俩一问一答的对话,撇下镜子,忍不住插嘴。
“你也死学,你也题海战术,下学期把数学课代表的位置争过来。”柳科接话道。
随杉杉转向她,一脸不可思议,“你这是帮着她对付我呗?你不想活了是吧?”
柳科瞬间认怂,“没有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说完赶紧溜了。
“你最好下学期把数学课代表的位置给我争过来。”随杉杉看着他的背影喊,之后泄气,“算了,你指望不上,还是指望朵儿吧。”
被指望的纪朵儿趴在桌上,没有搭话,全神贯注地照着镜子。
不愧是闺蜜,两人镜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数学课代表”这几个字没有反复被强调,林惜倒觉得没什么,谁也无法控制别人的嘴,别人爱说,让他们说好了,自己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反复听到这几个字,林惜还是皱了皱眉,停下了笔。
和他们理论吧?没意思;不和他们理论吧,他们认为自己好欺负呢。
“同桌,别理他们,长舌精!”沈玉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转过头来安慰道。
“嗯。”林惜点了点头,“听你的,放心吧,我没有被他们影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