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欺负就好欺负吧,留着精力学习吧。
“那就好。”沈玉说完,并没有转过头去,继续说:“同桌你发现没?最近纪朵儿总是照镜子,上课照,下课照。”
“是么?为什么?”林惜不过脑子地问。
她确实很惊讶,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
她眼中的纪朵儿,学习永远放在第一位,其余都是第二位,照镜子如果耽误学习,她会坚决不照镜子。
以前她就不常照镜子。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或者想交男朋友,但后来我发现……”沈玉朝林惜看了看,一脸神秘。
林惜看向她,一脸疑惑,“发现什么?”
“发现她照镜子,看的不是自己,而是你!”沈玉兴奋地说。
林惜听完呆住了,笔不自觉从手中脱出,“看我?”
“想什么呢?她绝大部分时间看你,都是上课的时候啦。”沈玉赶紧解释,“上课看你,是在看你怎么学习的吧?”
林惜认可地点了点头,这几次考试,她成绩都高于纪朵儿,以纪朵儿好强的个性,这样做不奇怪。
之后的课上,林惜都不自觉地瞅了瞅左前方的纪朵儿,发现沈玉说的对。
不管是数学课,还是英语课、语文课,还是其他科的课,纪朵儿面前那面镜子都竖着。
每每与镜中的自己四目相对,林惜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竟然隔着过道,在别人的镜子中,频繁地与自己对视!
而每每从镜中看到林惜扫过来的目光,纪朵儿总是迅速把镜子转向其他方向。
“她这样不怕耽误学习吗?”沈玉感叹,“她成绩也很好啊,何必呢?她如果这样看哪个男生,我都不会这样惊讶。”
林惜摇了摇头。
可能是太想期末考试超越自己了吧?林惜想。
“诶,同桌,快看!”沈玉用手肘捣了捣林惜,把林惜从遐想中拉近现实,“那是谁?和江寒很熟吗?”
林惜听到江寒的名字,迅速顺着沈玉的目光朝教室门口望去,看到了江寒的背影,他对面有一个女生,在笑着和江寒说话。
一个美女,瘦瘦高高,黑发长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好像化了妆,打扮很时尚大胆,很有气质,不像本校的学生,但看起来年龄相仿。
林惜的心骤然停了半拍。
“挺好看的,江寒的旧时?”沈玉眼神没有离开,不知是盯着那个美女,还是盯着江寒。
“嗯。”林惜赞同地点点头,“好看。”
“所以呢同桌?”沈玉终于把眼神收回来。
“没有所以。”林惜叹了口气。
在这么耀眼的美女面前,林惜甚至有些许自卑不由自主地溢出来。
“同桌,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沈玉恨铁不成钢地慨叹。
林惜都有点儿自闭了。
“好般配啊!”离教室门口较近的随杉杉发出感慨,“简直天造地设!”
“别乱说,或许是江寒的姐姐妹妹或堂姐妹、表姐妹呢。”柳科在她后方搭话。
这个美女,不是江寒的妹妹,林惜暗暗思索,心崩得更紧了。
“就你全面!”随杉杉说着拿起一本书,朝后敲打了柳科头一下。
敲得柳科立马闭了嘴。
看来他已经被随杉杉驯化得很乖顺了。
“杉杉说得对,只有这样的美女才配得上这么有才华的江寒啊。”随杉杉右边一个女生接随杉杉的话。
随杉杉狠狠地冲她点了个头,“就是就是,某人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完还瞟了林惜一眼。
林惜在那低头自闭,没看到,但沈玉看到了,瞪了随杉杉一眼,“同桌,别理她。”
林惜当然不会去找随杉杉理论,但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承认事实是应该的。
“朵儿,你说是不是啊?”随杉杉还嫌不够,隔着同排中间的几个同学找纪朵儿求认同。
纪朵儿放下镜子,朝门口看了看,笑着冲随杉杉点了点头。
“同桌,起来,我去帮你把江寒叫到教室!”沈玉说着就从座位上站起来。
林惜没有动,没有给她让位儿,“算了,江寒在和美女聊天呢,别去打扰。”
“同桌!”沈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惜,“你到底是咋想的啊?要是我,早就冲出去了。”
“冲出去干嘛?如果他们真的是旧时,说说话而已,我冲出去是反应过度吧?”林惜看着沈玉,眨了眨眼。
“如果真的是男女朋友,我冲出去不是自取其辱吗?”林惜补充说。
“早知你这样,我就不那么潇洒地退出了。”沈玉的语气中,仍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林惜朝她苦笑了下,低下头来。
她不习惯过度控制一个人,也不习惯宣誓主权,何况,她和江寒,还不是男女朋友。
所以,即便心里真的不好受,她也会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上课铃声响起,江寒终于和美女摆手再见,走进教室。
林惜觉得这节课,可能无法安心地上了,要让纪朵儿看笑话了。